飯局散了之後,林遠直接就在鐵道部招待所住了下來,並且當晚就擬了一封絕密電報,直接發往了95-27基地。
電報內容大意是:母床除錯完畢後,優先生產兩臺精密機床到京城鐵道部,用於加工蒸汽機車工裝和內燃機車精密偶件。
擬完電報後,林遠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澀的太陽穴。
從95-27基地出來到現在,曲軸的工藝、噴油嘴和高壓油泵的加工精度……各種事一樁接著一樁,他的腦子幾乎一刻也沒停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鐵道部招待所的院子。
院子裡,滕部長正跟劉鐵生說著什麼,臉上的疲憊怎麼也遮掩不住。
這位鐵道部的一把手,為了機車的事,已經連續熬了好幾個大夜。
林遠推門走了出去。
“滕部長、劉部長。”
“林總工!”滕部長和劉副部長趕緊迎上來,“怎麼樣?事情都辦妥了嗎?”
“您放心,都辦好了,新裝置大概七天後就能到。”
“七天……”滕部長喃喃重複,既像是期待,又像是煎熬,“七天之後,咱們就有造噴油嘴的機床了?”
林遠點點頭:“對!有了機床,蒸汽機車的工裝和內燃機車的精密偶件,就都能批次加工了。”
滕部長激動得搓了搓手,隨即又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林總工,您接下來是回去,還是……先留在這兒盯一段時間?”
他心裡其實是盼著林遠留下來的。
林遠展現出來的本事,他是親眼所見的,尤其是一些生產工程中碰到的實際問題,大多都是看一眼,然後幾句話就指出了癥結;而噴油嘴和高壓油泵的難題,更是輕描淡寫就應了下來。
有這麼一位大神在部裡坐鎮,他心裡也踏實。
林遠笑了笑,並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得出來,滕部長這話問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下一秒就說一個“走”字。
這也難怪,從他到鐵道部這天,蒸汽機車的毛病基本全是他給捋順的。
滕部長心裡怕是已經把他當成了定海神針,生怕他一撤,這研發進度一下子又慢了下來。
可林遠總不可能在鐵道部待一輩子。
真正能撐起鐵道部技術半邊天的,還得是這幫土生土長的工程師,而且他們的技術也很強,只不過受多種因素掣肘,難以發揮罷了。
畢竟他們沒有林遠‘未來長遠’的目光,但凡走錯了路子,少則十天半個月,多則一年兩年的時間就都浪費了。
林遠開口了,語氣很平和:“滕部長,你放心。樣車出來之前我哪兒也不去。”
“蒸汽機車的新工藝還沒跑通,內燃機車的樣車還沒點火,這兩臺機車沒試製成功,我一步都不會離開。”
滕部長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道:“好,好,有這句話,我可就放心了。”
林遠又叮囑了兩句,讓滕部長和劉副部長先回去歇著,別太熬。兩人又聊了幾句,便各自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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