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七天,林遠白天泡在車間裡,跟李總工、張工、沈工、王工、陳工他們逐個聊著火車的工藝與展望,又把該確認的方向都確認了一下。
其實這幫工程師底子都很紮實,很多問題已經摸到門口了,差的就是那最後的臨門一腳。林遠做的,就是在他們卡住的時候,幫著把那層窗戶紙捅破。
七天裡,95-27基地的母床車間也沒閒著,陳鐵柱他們完成母床的驗證後,立刻加班加點的按照林遠發去的要求,開始趕製高精度車床。
時間很快就到了七天後......
七天後的下午,兩臺精密機床按時按點秘密運送到了鐵道部的車間內。
運輸木箱拆開的那一刻,整個車間都安靜了。
那是兩臺通體漆成深綠色的車床,導軌鋥亮,主軸一絲不掛地裸露著,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最讓鐵道部一眾工程師費解的是,這兩臺車床漆面都是新的,導軌也沒有絲毫磨損的痕跡,連絲槓上的防鏽油都還泛著清亮,這一看就是剛出廠的新床子。
更扎眼的是,床身上光溜溜的,沒有廠名,更沒有編號,甚至連塊像樣銘牌都沒有。
李建華總工第一個湊上去看了一圈,他的目光從導軌掃到主軸箱,又從主軸箱掃到尾座,最後落在那光溜溜的床身上。
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有些拿不準這臺機床的路數。
怎麼沒有銘牌呢?
這在他的職業生涯裡還是頭一回見。
要知道,國內哪怕是最簡陋的機床,也會刻個廠名、出廠年月日等等資料。進口的就更不用說了,西門電氣、麻省理工院的標誌,恨不得刻得比機床還大。
可這兩臺床子上卻什麼都沒有。
這明顯不正常。
但李總工沒有表現出疑惑。他幹了一輩子的技術,早就明白,越是這種這種來路不明卻又極其先進的東西,越是不能問。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導軌面。
隨後他又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千分表,規範的打在導軌上,然後緩緩的推動表座。
只見測試過程中,千分表的錶針幾乎紋絲不動。
即使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李總工的呼吸還是頓了一下。
他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機床,包括蘇國的、西門電氣機床他也見過,可是導軌直線度這麼小的,他這輩子還真是頭一次見。
目前鐵道部最好的機床,導軌直線度也得在零點零一毫米左右,可這已經是處於全國最頭部的那一批高階機床了。
但眼前這臺床子,測試的時候錶針幾乎不動,這就說明它的直線度至少在零點零零五毫米以下,甚至更低。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用這臺床子加工出來的零件,基礎精度就能比之前用的普通機床高出好幾個數量級。
“這不可能吧?“旁邊的王工見他表情不對,也趕緊湊過來,搶過千分表自己量了一遍。
他推得很慢,幾乎是一格一格地在挪,眼睛也死死得盯著錶針。
。不乎幾是還針錶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