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悶響，守將整個人被抽得倒飛出去數丈，重重砸在轅門旁。
“燕人張翼德在此！降者不殺！”
張飛扯開嗓子大吼一聲，聲若巨雷。
然而，預想中浴血搏殺的慘烈場面根本沒有出現。
放眼望去，整座營寨裡一片狼藉，濃重的酸腐惡臭撲鼻而來。
數千名袁軍士卒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雙手抱著肚子滿地打滾，有的連褲子都沒穿好，光著兩條腿在泥汙裡瑟瑟發抖。
甚至還有不少人直接趴在嘔吐物和排洩物裡，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
“饒命……將軍饒命，小的降了……”地上幾名袁兵哭嚎著往後縮。
張飛高舉的丈八蛇矛硬生生頓在半空，眼瞪得溜圓，愣是嫌髒下不去手！
“這特孃的打的什麼仗？！”
張飛憋得一口惡氣卡在嗓子眼，破口大罵：
“全軍聽令！用槍桿子把這群鳥人往西南趕！誰要是敢讓馬蹄子沾了穢物，回去刷洗馬槽三天！”
兩千北軍精銳更是滿臉的生無可戀，一個個屏住呼吸，夾緊馬腹，生怕戰馬踩到髒汙濺自己一身。
“快滾！都往南邊滾！”
“再趴在地上裝死，老子一槍戳死你！”
營寨東側，太史慈率領的一千精銳也是如入無人之境。
幾十名負責巡邏尚未來得及用餐的袁軍試圖列陣抵擋，太史慈根本不與他們近身糾纏。
“放箭！”
崩崩崩！
一輪強弓齊射劃破夜空，密集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前排的袁軍當場被射成刺蝟，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袁軍士卒見狀，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發瘋似的朝中軍和西南方向逃竄。
程昱策馬慢悠悠地跟在後頭，看著火光四起、潰不成軍的敵營，滿意地點著頭。
“不錯，這藥力擴散得比老夫預想的還要快上三分。”
“仲德先生……”太史慈提著滴血未沾的長戟，滿臉麻木。
“東營兩千人全趴下了。某這兵刃未傷一人，反倒有幾十個拉著某求廁籌的……”
程昱隔著麻布發出幾聲乾笑。
“兵者詭道也，能贏便是上策，何須講究體面？”
“子義儘管擴大戰果，向中軍大帳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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