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張遼,或者是關羽,乃至天子麾下任何一個將領站在這裡,他袁紹都能咬緊牙關,端起四世三公的骨氣慷慨赴死。
可唯獨他曹孟德。
那個從小和他一起偷雞摸狗、被惡犬追得爬樹、甚至一起去搶別人家新娘子的曹阿瞞。
他平生最狼狽、最卑賤、最下作的一幕,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他最瞧不起的閹宦之後眼中。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曹……曹……曹阿瞞……是你?!”
袁紹雙目充血,怒視著曹操,咬牙切齒。
曹操看著摔在泥坑裡的袁紹,嘴裡嘖嘖作聲,該死的嘴角比AK還難壓。
“本初兄,何必這麼大火氣呢?火大尿黃,嘖嘖嘖。”
曹操伸出一根手指,嫌棄地指了指袁紹那件浸透汙物的蜀錦大氅。
“當年咱倆翻牆偷看城西賈員外家新納的小妾洗澡,被惡犬攆進護城河,本初兄也沒搞得這麼埋汰啊。”
“這身蜀錦配上這滿身的黃白之物,嘖嘖,真不愧是四世三公的傳人。
天下名士若是見到袁盟主今日之儀態,不知又該作何感想?”
曹操每吐出一個字,袁紹的麵皮就抽搐一下。
“曹阿瞞……你這閹豎之徒、贅閹遺醜……安敢如此辱我……”
袁紹顫抖著抬起沾滿穢物的手,竟還下意識地去撥弄散亂的髮絲,想要保留最後的顏面,可摸到的只有黏膩冰涼的臭泥。
四世三公的尊嚴、聯軍盟主的傲骨,此刻早已蕩然無存!
看著曹操戲謔的目光,他不僅憂心性命,更怕今日自己的醜態會被曹操繪聲繪色地傳遍大漢士林!
腹內翻江倒海的劇痛夾雜著滔天的屈辱,沖垮了袁紹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噗!”
一口逆血自袁紹口中噴出,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抽搐兩下後昏迷在汙泥之中。
“主公!主公啊!”
逢紀嚇得魂飛魄散,死命把袁紹往後拖,“文將軍,快快突圍吧!主公堅持不住了!”
“結陣!今日休要放走一人!”
曹操轉身退到西園軍身後,拔出腰間長劍大吼一聲。
西園軍精銳步卒豎起盾牌,長槍自盾牌縫隙間探出,密密麻麻好似刺蝟。
“曹阿瞞,你這斷子絕孫的狗賊!”
文丑怒罵一聲,緊接著雙臂發力將袁紹猛地一提,放在自己馬上。
”!路條一出殺某隨,們弟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