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頗感意外地挑了挑眉，莞爾道：“那可真是巧了。”
“是巧，但也絕對是意外之喜！”
李建民把手裡的筆錄本擱在桌上，翻到其中一頁，手指重重地點在紙面上，“你們看，這個王貴跟劉三的銷贓網路有直接往來。去年冬天，劉三帶了個人找他做過一筆黃金和古董的交易。據他交代的特徵，這個人，跟我上次跟你提到過的那個拐賣案中間人，高度吻合。”
許知意看了眼筆錄上的描述。
“問題是，”李建民往下翻了一頁，“這人每次見面都用圍巾把下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從不露全貌。王貴跟他面對面坐了一個多鐘頭，看到的東西有限。”
“劉三那邊呢？”顧寒野問。
“劉三跟這人打交道更久，見過的次數也更多，但情況差不多。這人極其謹慎，從來不給人看全臉的機會。”
李建民皺著眉：“而且劉三跟王貴說的有出入。劉三說那人右眼下頭有顆痣，王貴說沒看見。兩邊的描述湊到一塊兒，矛盾不少。”
“許同志，你看這情況……”
許知意聽完，沒急著接話，先在腦子裡把剛才聽到的資訊過了一遍。
兩個人在不同的場合見過這個中間人，光線和角度不一樣，記憶的側重點也不同，有出入並不奇怪，若是完全一致，反倒可疑。
“李局，王貴和劉三的筆錄，我能看看嗎？”
李建民把另一份筆錄遞了過來。
許知意先翻完王貴的那份，又看了劉三的筆錄。
“王貴說單眼皮，劉三說眼睛不大，這兩條不矛盾，單眼皮看著就顯得眼睛偏小。”
“王貴說左手食指斷了半截，劉三沒提手的事，不過劉三說那人數錢特別慢，總是用中指和拇指捏，食指殘缺的人會本能地避開食指，改用中指，這兩條能互相印證。”
李建民聽到這裡，眉頭鬆了些。
“王貴說右眉中間有斷痕，劉三沒提眉毛，不過他說那人帽簷壓得低，眉毛本來就不容易看清。”許知意合上兩份筆錄，“真正有出入的其實只有一處，劉三說右眼下有顆痣，王貴說沒看見。”
她略一思索。
“王貴跟那人見面是在一間黑屋子裡，光線不好，那人又圍著圍巾，眼睛以下都擋住了，他自然看不見右眼下面的痣，劉三是在白天的茶館裡見到那人的，所以能看見。”
“這不叫矛盾，叫資訊盲區。”
李建民聽完，連連點頭。
“許同志，你現在能畫嗎？”
“能。”許知意答得乾脆。
李建民眼底透出壓不住的激動，立刻轉頭朝身邊的刑警打了個手勢：“快，去技術科把最好的畫板和鉛筆拿過來，再給許同志重新倒杯熱水，端個炭火盆進來！”
齊大爺和何老先生對視一眼，眼睛都瞪圓了。
剛才在院子裡，許知意說自己正在協助市局辦機密案子，他們還以為她是拿這話唬張全福。
誰能想到，這個水靈靈的小媳婦竟真有這麼大的本事！
！像的人疑嫌畫等就，著候自親手把一局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