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嘴上罵著,眼裡卻全是欣慰,他轉頭看向許知意,神情也和緩下來,“知意,好樣的,咱們顧家不缺拿槍桿子保家衛國的人,可憑一支筆幫公安破大案的,你還是頭一個,這個特約顧問,你擔得起。”
顧振邦也點了點頭。
他在系統裡幹了大半輩子,清楚一個特約顧問的分量,這不是哪個單位隨便蓋個章就能發下來的頭銜,市局的特約顧問,要經過政審、報備,還要走完一套組織程式。
李建民幹了二十多年刑偵,又是市局一把手,向來鐵面無私,看人也準,他能當場拍板給出這個名頭,足見許知意今天在市局露的那一手,到底有多大的含金量。
他看著許知意,少見的點了點頭:“好。”
陸文茵太瞭解自己丈夫了,這個男人一輩子惜字如金,尤其在夸人這件事上,摳得跟鐵公雞似的。
她忍不住打趣許知意,“知意,聽見沒有?你爸這個‘好’字分量可不輕,寒野從小到大拿了那麼多獎章,也沒聽他誇過幾回。”
顧寒野:“媽,這話說得不對。”
“怎麼不對?”
“我爸不誇我,是因為早就清楚我有本事。”
顧老爺子笑出聲來,“你小子這張臉皮,炮彈都打不穿。”
飯桌上又響起一陣笑聲。
沈筠惠問許知意:“知意,那兩套院子你打算怎麼收拾?兩處連在一起,地方可不小。”
許知意將自己先前的想法說了出來。
“奶奶,我想把兩套院子中間那堵牆給打通,修個月亮門。平時串門方便,關上門又是各自的清淨。”
“打通修個月亮門,這個主意好!”
沈筠惠點頭,滿臉贊同,“兩套院子連在一塊兒,地方就寬敞了。平時你們在那邊清靜,一抬腳穿過月亮門就能到這邊吃飯,既熱鬧又互不干擾。”
陸文茵跟著在腦子裡把那大院子過了一遍,眼睛跟著亮了起來。
“那院裡不是有棵老海棠樹嗎?回頭等開春了,咱們再在牆根底下搭個葡萄架。夏天的時候,一家人坐在葡萄架底下乘涼吃西瓜,孩子在院子裡滿地跑著抓蛐蛐……”
她說著說著,不由得看向許知意的肚子,臉上笑意更深了。
一向嚴肅的顧振邦也放下了茶杯,難得插了一句:“院子裡的青磚要是有些年頭了,回頭找工程隊的熟練老師傅給重新鋪一遍。孩子剛學走路的時候容易摔,得弄平整點。”
顧老爺子更乾脆,大手一揮:“等我重孫子出生了,滿月酒就在自己家的大院子裡辦!請他個十幾桌!”
飯後,一家人從餐桌挪到了客廳。
顧振邦沒坐多久,說了句“我去看兩份檔案”,便起身進了書房。
顧老爺子窩進沙發裡,擰開了收音機的旋鈕,裡頭正播評書,說的是楊家將。
老爺子一手轉核桃,一手搭在扶手上,聽得入了神。
沈筠惠將剝好的一小碟核桃仁推到許知意手邊,順勢拉住了她的手。
“知意啊,剛才在廚房,奶奶跟你媽合計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