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加菜！必須加菜！”
顧老爺子朝廚房喊了一聲，中氣十足，“小王，再切二斤肉，開一瓶好酒，今天咱們家好好慶祝！”
*
晚飯桌上熱鬧得很。
顧老爺子破例多喝了兩杯，拉著許知意問個不停，話題全圍著她如何根據幾句口供畫出人物長相。
酒過三巡，顧寒野給許知意夾了一筷子紅燒肉，裝作隨口提起，“爺爺，你們只曉得知知畫畫厲害，還不清楚她有別的本事。”
“哦？還有什麼本事？”
顧老爺子來了興致，手裡的酒盅也停了下來。
“今天早上在南鑼鼓巷，有個不長眼的地痞上門訛錢，”顧寒野慢悠悠說道，“知知嫌他煩，就把院裡的三百多斤石磨單手提了起來，當場把那小子嚇尿了褲子。”
桌上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笑聲一下衝滿了屋子。
“哈哈哈哈！”
顧老爺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這個臭小子，編瞎話也得編得像點，三百多斤的石磨單手提起來？你把咱家知意當成大力士了？”
陸文茵笑得直不起腰，抬手點了點兒子，“就你愛胡說，為了誇媳婦，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沈筠惠捂著嘴笑，給許知意添了勺湯，“知意，別搭理他，他一張嘴就沒個正經。”
全家都把這當成顧寒野逗趣的說辭，沒人往實處想。
許知意耳根發熱，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抬眸遞去警告。
顧寒野捱了這一腳，面色不改，又夾了塊魚肉放進她碗裡，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
“我沒胡說，我說的全是實話。”
看著媳婦又羞又惱，再看長輩們笑得開懷，他眸中的笑意深了幾分。
媳婦有多大本事，他一個人守著這個秘密就夠了。
*
大年初五，天色才泛白。
王師傅帶著三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瓦工，準時到了院門口。
幾個年輕人精神足，邊說笑邊把工具從板車上搬下來。
“師傅，你昨天說的那戶人家，真有那麼邪門？”高個小夥湊到王師傅身旁，壓低了聲音。
圓臉小夥也跟著問：“我昨晚回家跟我爸說，有個挺著肚子的嫂子單手拎起三百斤石磨，我爸當我吹牛，差點拿掃帚抽我。”
王師傅瞪了兩人一眼，“少貧，幹活麻利點，那家女同志不是普通人，待會兒都機靈著些，別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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