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闆,這水燙,你……你小心。”
我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熱度,把目光從她手腕的位置挪開,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
“許曼,明天超市這邊白天我哥和李拳過來盯著,你今晚要是沒啥事就早點休息,明天正常排班就行。”
許曼站得筆直,點了下頭:“好的,老闆。”
她沒多問,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保溫杯和巡查本,拉了拉衝鋒衣的拉鍊準備交接。
我又喝了一口水,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她的右手,袖子已經拉得很低,蓋住了整個手腕。
“那你早點休息。”
“老闆,你放心。”
我鑽出捲簾門,冷風撲面,我哥在車裡等著,上了車,我拿出手機,開啟和張曉的對話方塊,發了條微信。
“張曉,幫我查一個人,很急。”
訊息發出去不到二十秒,那頭回了一個問號。
“許曼,就是前兩天剛面試的那個女安保,金色年華KTV離職的那個。”
“她怎麼了?”
“她右手腕內側有一道很深的舊疤,位置和形狀都不像是意外傷,劉美蓉說的那個被留下來的女孩,拿碎玻璃割腕,被人按住縫的,我不確定是不是她,但我需要你幫我查清楚。”
“你要我查什麼方向?”
“你幫我查她十五歲到十八歲之間的經歷,有沒有空白期,有沒有輟學記錄,有沒有失蹤報案,戶籍遷移有沒有異常,重點比對她那幾年的時間線和嶺頭鎮紡織廠活躍的年份。”
“明白了。”張曉回了三個字,又補了一句,“最快明天中午給你初步結果。”
“好。”
我退出對話方塊,又給林冉發了一條訊息:“明天一早幫我調一下許曼應聘時交的身份證影印件,拍照發我,別讓其他人知道。”
林冉回了一個“好的老闆”。
我把手機螢幕按滅,靠在座椅上,閉了一下眼睛。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從眼皮上滑過去,橙黃的光,一閃一閃的。
後天就是庭審,趙正剛說庭審結束就動手。
而我明天要帶著劉美蓉去石河鎮取那批足以把趙正剛送進監獄的證據,劉美蓉說過東西藏在她老家的老房子裡,路不好走,開車大概四十分鐘,全是土路,得有人跟著。
車停在家門口的時候,我哥熄了火,扭過頭看我:“烈烈,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累的,哥,明天一早你跟我出趟門,去石河鎮下面一個村子取東西,開車大概四十分鐘,那裡路不好走。”
“你不是說讓那個許曼跟你去,怎麼了?”
“沒事,先不讓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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