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軼被她這三言兩語堵得說不出話來，嘴角往下撇了撇，轉頭去看時淮。
時淮正低頭喝水，神色淡淡的，像是沒聽見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機鋒。
秦衍坐在趙明安旁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碗沿遮住了嘴角那點幾乎看不見的上揚弧度。
時秋對封軼的敵意擺在明面上，對他倒還算客氣，但客氣本身就是一種更遠的距離。
他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在杯子上輕輕敲了一下。
趙明安坐在他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時淮站起來往自己屋裡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堂屋裡幾個人都還坐著。
封軼正湊到時秋旁邊說著什麼，時秋愛搭不理地擦著碗。
秦衍坐在原位沒動，目光追著他的背影到了門口又收回去。
趙明安低著頭，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地畫圈。
沈觀硯坐在矮凳上。
“沈觀硯。”時淮喊了一聲。
沈觀硯抬起頭來。
“你過來一下，有個事想問你。”
沈觀硯腳步輕快地走過去。
他經過秦衍面前的時候，秦衍抬頭看了他一眼。
沈觀硯沒有看他，徑直跟著時淮進了裡屋。
門虛掩上了。
堂屋裡剩下的人，忽然安靜了。
封軼停下了嘴裡的話，時秋手裡的抹布也停了。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裡都藏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時秋第一個站起來，端著那摞擦好的碗往灶房走，經過封軼身邊的時候丟下一句：
“吃完了就早點回去，明天還上課呢。”
封軼看看時淮那扇虛掩的門，又看看時秋的背影，嘴抿成一條線，到底還是站起來了。
秦衍也站了起來，拿起自己放在條凳上的書包，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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