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砂地旁邊。那個深色小圈大約兩步寬，圈內的砂土比周圍緊實，踩上去不陷。
金屬樁立在圈旁邊，樁身上半截鏽成了鐵疙瘩，下半截嵌在砂土裡，樁頂刻著一行淺淺的字：“勘探隊觀察點，正東方向，舊系統測試線路終端。”
“終端。”苦玉蹲在金屬樁旁邊把刻字記下來。
老周把探測儀探頭貼著深色小圈掃了一遍，指標跳到中高度：“有訊號，但比營地節點弱很多。可能只是標記點，不用挖。”
苦玉站起來往正東方向看。觀察點往東的地面變成了淺灰色的硬土，硬土上什麼痕跡都沒有，像是被人為清理過。
“正東方向往外的地面被清乾淨了。”她蹲下來看了一眼硬土邊緣的茬口，“清理得很整齊，像是舊系統在測試線路修完之後把外圍的雜物全清走了。”
阿貴把鐵鍬往地上一插：“清乾淨了說明什麼？”
“說明正東方向是舊系統測試線路的終點。
再往外可能不是舊系統的範圍了。”苦玉把巡檢本翻到最後一頁，畫了一條從營地節點到觀察點的線，觀察點旁邊打了個圈，“正東走到頭了。
正南和正西還沒走。”
老周把資料整理了一下：“正西方向是回凹地主節點的方向。正南方向有腳印，之前苦玉你記過。”
“正南方向腳印很淺，可能是早年勘探隊的人踩出來的。”苦玉把巡檢本合上，“正南走一段看看。腳印斷在哪裡就停在哪裡。”
三人沿營地節點正南方向的紋路走。走了大約百步，地面上出現了淺淺的腳印，腳印邊緣已經模糊了，被風沙磨得只剩輪廓。
腳印沿著一條舊車轍的痕跡往正南偏西方向延伸，斷在一處淺溝旁邊。
苦玉蹲在腳印斷口處看了一眼。
淺溝不深，溝底能看到一截細根鬚從土裡伸出來，末端往正南偏東方向爬。
“根鬚。”她把根鬚方向記下來，“正南方向的腳印斷在淺溝旁邊，溝底有根鬚。
可能是世界之樹的根鬚從淺溝底下穿過去，把腳印打斷了。”
老周把探測儀探頭貼著溝底掃了一遍：“訊號很弱，跟正北分支的細根鬚差不多。”
“細根鬚不管。記下位置就行。”苦玉站起來往淺溝對面看了一眼。溝對面的硬土上沒有腳印也沒有根鬚，地面乾乾淨淨。
“正南方向過了淺溝就沒什麼了。可能不是主方向。”她把這條記下來。
三人沿來路往回走。翻過土坡、沿車轍走回正北分支主節點，再走回凹地主節點，在天黑之前趕到了丘陵南坡。
溫嵐的組已經在坡下面等著了。
溫嵐正蹲在碎石堆旁邊把砍根鬚用掉的空油瓶收進揹包，看到苦玉下來就站起來把揹包拉鍊拉好。
“正北分支走完了？”苦玉把揹包放在地上。
“走完了。正北分支走到根鬚匯聚點之後根鬚全往一根主通道里擠，主通道超載了，可能快破了。”
溫嵐把短刀掛回腰間，“正東呢？”
苦玉把巡檢本遞過去：“正東走到營地節點，營地往東是觀察點，觀察點再往東地面被清乾淨了。正南有腳印但過了淺溝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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