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讀課，顧宴桉被叫去了辦公室。
他到的時候，老周正坐在辦公桌前喝茶，看到他進來，招了招手：“過來過來，沒什麼大事。”
顧宴桉走過去，心裡鬆了口氣。沒什麼大事就好，他這一路上把自己上午乾的事都想了一遍，嚇死了。
“你幫我個忙”老周翻了翻桌上的手機，“你們宿舍那個李浩，你幫我找他一下，讓他來辦公室一趟。我沒找到他，不知道又瘋哪兒去了。”
顧宴桉點了點頭，轉身出去找人。
他在教室看了一眼，沒有。走廊看了一眼，沒有。廁所門口喊了一聲，沒有。他又跑到操場邊上瞅了一眼，籃球場上空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人一大早的，能去哪兒？
顧宴桉放棄了，回到辦公室彙報：“沒找到。”
老周嘆了口氣：“行，不管他了。等他回來了你讓他來一趟。”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練習冊，又嘆了口氣，“這作業寫得，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批。”
顧宴桉無意間掃了一眼那本練習冊——封面赫然寫著李浩的名字。翻開的那一頁，滿篇的紅叉，密密麻麻的，像一幅抽象畫。一整頁，幾乎沒有對的。
顧宴桉沉默了兩秒，在心裡為李浩默哀了一秒。
然後他轉身回教室了。
回到座位上，他看了一眼旁邊空著的座位，問許祁斫：“李浩呢？”
“不知道，說去小賣部買個早飯。”
“小賣部早就關門了。”
“那就不知道了。”
顧宴桉沒再問了，他翻開課本，準備上課。
下午第二節，老周又來了。
這次他不是來找李浩的。
“顧宴桉，你出來一下。”
顧宴桉走出去，看到老周的表情跟早上不太一樣，帶著點無奈。
“我剛給你家長打完電話，”老周說，“你那個掐手的事，我覺得還是跟他們說一聲比較好。”
顧宴桉：“……”
“你放心，你家長沒說你不高興，”老周趕緊補了一句，“就是說幫你請個假，讓你下午回去休息半天，調整調整心態，晚自習前回來就行。”
顧宴桉愣了一下：“請假？”
“對，你收拾一下東西吧，校門口有人接你。”
顧宴桉回到教室收拾書包的時候，李浩終於出現了，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的，頭髮還有點溼，像是剛洗過臉。
“誒，你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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