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3日,大雨連綿的第二天,羅茲城陰雲密佈。周晗將這封平淡的、被美化後的書信,交給了隨軍郵差。
就在這個清晨,發生了一起震驚全城的軍官刺殺案。
波蘭人的行動目標是羅茲黨衛隊第III別動隊的指揮官。
刺殺是在早上八點左右進行的,那位指揮官正乘坐黑色軍用轎車,前往陸軍駐軍司令部參加八點半召開的會議。
刺殺地點位於城東的一條主要幹道上。
那段公路先前被德軍轟炸機摧毀,公路中央有一個大坑,兩邊是樓房倒塌掉下來的磚塊瓦礫。轎車經過時不得不減速,繞過大坑緩慢前行。
而波蘭人早已埋伏在兩側被炸塌的樓裡。
那位指揮官反應極快,在槍聲響起的瞬間猛地伏低了身體,拿起了備在車上的衝鋒槍。
前方的卡車上,數名受過嚴格訓練的SS手持38衝鋒槍從車上跳下,依託卡車作為掩體,向兩側廢墟進行火力壓制。
子彈橫飛間,指揮官的左肩不幸中彈。
然而,戰力與火力上的懸殊讓這場伏擊戰迅速演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在這場敵眾我寡、力量懸殊的突襲中,抵抗小隊除了兩人受傷被逮捕外,其餘七人全部死亡。
“閃開!全都閃開!”
醫院裡,幾名身穿灰綠色制服的別動隊隊員粗暴地推開走廊裡的傷兵和護士,抬著一副擔架衝進了手術室。
“醫生在哪裡?叫醫生!快!”士兵歇斯底里地吼道。
葆拉聽到動靜後,連忙跑過來檢視傷員情況,這個黨衛隊軍官看上去傷的很重。
“中校需要手術!”士兵朝正在為中校止血的葆拉吼道。
“同志,醫生們都在手術室裡做手術,需要等一小會兒,我先為中校進行簡單的處理。”葆拉小聲回道。
士兵抬起手裡的衝鋒槍指向葆拉,“把他們叫出來!”
“他們還在手術室……”葆拉嚇地舉起了雙手,她從沒見過如此暴躁惹人厭計程車兵。
托馬什醫生從人群裡走出,查看了中校的傷情,“長官,我可以做這臺手術。”
也許是托馬什醫生的德語口音裡帶著濃濃的波蘭味,士兵舉起衝鋒槍朝托馬什醫生頭上砸去,“滾一邊去,波蘭廢物。”
葆拉又被嚇了一跳,她放下手裡的紗布,朝手術室跑去。
周晗早就聽見動靜了,但教授教導過她,做手術決不能分心。但此刻她不分心不行了,葆拉闖了進來。
“教授,有個黨衛隊中校傷得很重,需要立刻手術。”
朗格教授對於葆拉突然破門而入非常生氣。周晗很想跟朗格教授說這臺手術可以交給她,他可以出去檢視那個中校的傷情,但她不太敢主動開口。
終於,朗格教授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周,這臺手術後續的處理交給你,你可以嗎?”
周晗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周晗順利的完成了手術。她摘下口罩,走出手術室看到托馬什醫生坐在走廊上,頭上纏著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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