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
弗羅斯特拿著剛剛透過快馬送來的加急電報,神色凝重地走到艾倫身邊。
“老闆,出了點事。”
弗羅斯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嘈雜的碼頭上,依然能聽出他語氣中的焦慮。
艾倫沒有立刻接電報,他看著弗羅斯特的表情,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小麻煩。
“芝加哥的反擊?”艾倫問。
“不是肉商,是電報線。”
弗羅斯特將那張黃色的電報紙遞給艾倫。
“我們控股的西部聯合電報公司發來的緊急報告。過去三天裡,我們連線芝加哥、聖路易斯和奧馬哈的三條主幹電報線,在不同的偏遠地段被人惡意剪斷了七次。”
弗羅斯特皺著眉頭。
“而且,維修隊在搶修線路的時候,遭到了不明身份的人襲擊。有兩名接線員被打死。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印第安人或者流浪漢乾的。應該是一場針對我們通訊大動脈有組織的蓄意破壞。”
看著電報上的簡短彙報,艾倫臉色沉下來。
在威廉姆斯帝國大廈建成後,他非常依賴內部電報線對全國的金融和工業進行掌控。
如果電報線被切斷,就沒有那麼快的反應。這是個不小的威脅。
“誰幹的?”
將電報紙揉成一團,艾倫聲音很冷。
“目前還不確定。但根據情報部的初步分析……”弗羅斯特猶豫了一下。
“有能力、也有動機在中西部組織這麼大規模破壞行動的,只有一個勢力。”
“範德比爾特?”艾倫的眼神微微眯起。
那個被譽為“鐵路大王”的老傢伙,雖然在之前的紐約中央鐵路交鋒中被迫向艾倫低頭,加入了所謂的回扣計劃。
還將老摩根的事情告訴了自己。
但那頭老獅子從來沒有真正屈服過,只是因為年齡和家族的延續罷了。
他手裡的鐵路網依然龐大。
“有可能。”弗羅斯特分析道。
“如果我們失去了即時的電報通訊,大都會貿易公司在芝加哥的傾銷計劃,以及愛國者投資公司在期權市場的佈局,都會因為資訊延遲而出現巨大的漏洞。這就像是掐斷了我們大廈的神經。”
艾倫看著遠處的哈德遜河。
幾隻海鷗在渾濁的水面上盤旋,尋找著腐肉。
南美的硝煙剛剛散去,美利堅本土的資本內戰又開始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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