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光刻機的事，我記下了。我今天回去就把這三條往上報。但有一句話我要說在前頭，部裡對你的定位是戰略性新興產業鏈的鏈主企業，這個定位不是讓你什麼都自己做。
你先把手機賣好，把S4的供應鏈穩住，把智慧政務和PC作業系統這兩件事的架子搭起來。
光刻機的事，一步一步來，別一上來就把攤子鋪得太大，到時候顧不過來，前面這些事也跟著受影響。”
“我明白。”
李處長站起身，把夾克重新穿好，這一次是真的準備走了。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了林辰一眼。
“林總，你今天跟我說的這四件，智慧政務、PC作業系統、光刻機，一個比一個大。我回去整理材料，夠寫好幾頁的。
部裡怎麼定，我不敢打包票，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你能主動提光刻機這件事，我很意外，也很欣慰。”
“李處長慢走。”
門關上之後，休息室裡安靜了幾秒。
蘇晴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看著林辰。
“林總，光刻機這事，您之前沒提過啊。”
林辰坐回沙發裡，把涼透的茶推到一邊，伸手從茶几底下摸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因為沒到時候，跟你說早了，你也只能乾著急。這件事不是內部管理問題，是外部環境問題。得等上面有人來問，我才能把話遞上去。今天李處長不問PC作業系統，我還沒機會把光刻機擺出來。”
蘇晴想了想，點了點頭，但還是補了一句：“那您至少該讓我提前有個準備，剛才李處長說步子太大的時候，我連一份光刻機的背景材料都沒帶。”
“下次不會了，回去之後，你牽頭整理一份光刻機產業鏈的初步調研報告，重點把控供應鏈。光學鏡頭、雷射光源、雙工件臺、精密運動臺、光刻膠、掩膜版，每個環節國內有哪些單位在做、做到什麼程度、缺什麼，全部列清楚。這份報告不對外，是我自己用的底稿。”
“明白。”蘇晴重新翻開筆記本，快速記下。
“另外，復興貿易那邊，夏知意從歐洲收的那批二手裝置裡，有幾臺是AS早期的乾式光刻機，雖然不是浸沒式，但機械結構、工件臺、對準系統的基礎邏輯是一樣的。
讓李遠安排人把那幾臺拆開，每個模組都拍照片、做測繪，然後原樣裝回去。這件事交給藍芯微電子的精密製造組來做，別讓外人碰。”
蘇晴問道：“拆AS的裝置？會不會有法律風險？”
“裝置是我們合法買的，所有權在我們手裡，拆自己的東西不違法。但別對外說，也別讓媒體知道。測繪報告只走內部，不公開發表。”
“明白。”
林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窗外會展中心廣場上的人群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幾輛媒體轉播車正在收線，金色版展臺那邊的隊伍也只剩零星幾個人在拍照。
“蘇晴，還有一件事。今天李處長來，是好事，但也說明上面開始盯我們了。智慧政務、PC作業系統、光刻機，這三件事往上報，部裡肯定要開會討論。
討論的結果可能是支援，也可能是觀望，甚至可能是壓一壓。不管哪種結果，我們自己不能停。”
“您的意思是，不管上面支不支援，該做的事照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