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語筷子停了一下。溟夜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接話的意思，就自己開口了：“海邊。她在礁石區救了我一回。”
“救你？你掉海裡了？”
“差不多。”溟夜把烤好的牛舌夾到姜曉語碗裡，“後來我帶她去我那邊待了幾天。”
蘇念放下筷子，看著姜曉語：“所以你那個朋友圈裡發的水母，尾巴尖，夜明珠，都是在‘那邊’拍的？”
姜曉語嚼著牛舌點了點頭：“嗯。”
“你住哪？”
“他家。”
蘇念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大口。她放下杯子，看了看姜曉語，又看了看溟夜。這人坐得闆闆正正的，烤肉夾子擱在右手邊，姜曉語碗裡肉沒斷過，他自己面前碟子空著大半。
“你對曉語挺好的。”蘇念說。
溟夜偏頭看了姜曉語一眼：“應該的。”
蘇念把烤肉翻了個面：“我上回在畫展樓下堵你們，你拉她上樓，我站在底下看著，覺得你那人有點怪。”
溟夜沒接話。
“現在看著還行。”蘇念把烤好的肉夾到自己碗裡，“她這人不吃虧，能跟你處這麼久，說明你沒虧待她。”
姜曉語從碗裡抬起頭：“蘇念你這話說的，跟孃家人似的。”
“本來就是孃家人。”蘇念蘸了蘸料，“你倆好好處，別讓我操心就行。”
吃完結賬的時候蘇念搶著買了單，溟夜要付被她擋回去了：“這頓我請，下回你請。”出了店門蘇念把姜曉語拉到一邊，溟夜挺識趣地往前走了幾步等她們。
“他那個尾巴能收回去？”蘇念小聲問。
“能，收放自如。”
“他那邊……海底，住著舒服嗎？”
“舒服，比宿舍強。”姜曉語拿胳膊肘碰了碰她，“你膝蓋怎麼回事？”
蘇念下意識摸了摸膝蓋：“趙銘喝多了推了一把，磕茶几角上了。”
“你還不打算分？”
蘇念沉默了幾秒：“快了。他最近又摔東西了，我證據攢得差不多了。”
姜曉語看著她：“需要幫忙你說一聲。”
“不用，我自己能處理。”蘇念衝她擺擺手，“你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我走了，下午還有課。”
姜曉語看著她走遠了才回到溟夜旁邊。溟夜低頭看她：“她說什麼了？”
“說我眼光還行。”
溟夜尾巴在褲腿裡動了一下：“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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