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清臉，那就可能是任何人。拿一身模模糊糊的打扮，定不了誰的罪。”
邢建軍嘴張了張，一肚子話硬憋了回去，眼看著救護車鳴著笛開遠了。
凌晨。
東港市局，一號會議室。
白熾燈滋滋地響。
技術組的警員拿著剛列印的報告，快步走到會議桌前。
“陸組長，邢隊。”
報告攤開。
“我們又深挖了一遍。‘育嬰師小柴’這個賬號的登入位置，確實長期固定在柴天成住的那片群租房。”
他推了推眼鏡，一臉為難。
“但那片群租房的無線網路亂得很。光憑這個座標，拿不出鐵證說柴天成就是用這個號的人。”
邢建軍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媽的，又斷了！”
陸程沒發火。
他起身走到會議室前頭的白板前，拔開記號筆的筆帽，寫了三行字。
第一行：柴天成鑽狗洞逃脫。
第二行：育嬰師賬號IP定位。
第三行：殷文昌遇刺，雨衣面罩。
他轉過身。
“這三條線，現在纏在一塊，看著都指著同一個人。”
他在三行字之間畫了幾道虛線。
“但哪一條，單拎出來都閉不上。”
筆帽在白板上敲了敲。
“柴天成跑了，證明不了他就是動刀的。賬號定位，證明不了他就是網上聊天的。雨衣面罩，更證明不了面罩底下那張臉是柴天成。”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坐在後排的一個老刑警把本來要記的筆放下了，盯著白板上那幾道虛線看了很久，又拿起來，把剛才本子上寫的“柴天成——兇手？”劃掉了。
“從現在起，三條線，分三個組，各查各的。”
陸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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