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的切口邊緣糙得多，工具在皮肉上留下的痕跡很不穩，停了好幾次，有反覆切割的創口。”
邢建軍馬上接話：“模仿作案？還是兇手慌了？”
陸程蹲下來，盯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別急著把‘手法糙’解釋成模仿，或者心慌。”
他站起來，看向閔學禮。
“創口上的工具微粒、受力方向，還有死亡時間，檢驗的餘地都留著。手法變糙，也可能是換了工具，或者當時光線、時間不允許他慢慢弄。”
邢建軍蹲在警戒線裡，看著那具屍體，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他想起昨晚會議室裡那些三年前的卷宗。
“陸組長，”他壓低聲音，“這麼暴的痕跡，會不會是三年前那個人……換了個路數，又回來了？”
陸程沒順著他往下想。
他伸手，指了指死者臉以外的地方。
“看清楚。”
“新案的兇手，不是為了毀容而毀容。三年前那個是在發洩，在砸東西。這個取臉皮的手是糙，但他知道自己要什麼。”
他看著邢建軍。
“先弄清楚臉皮拿走以後他怎麼處理，目的可能是另一回事。別讓舊案的影子糊住眼。”
陸程的視線順著死者的脖子往下走，停在胸腹之間。
那裡有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
創口邊緣往外翻，翻得很不自然，像是被什麼硬邦邦的容器硬撐開過。
口子周圍的泥地上，零零星星落著幾滴血。
“上一個死者凌淑英身上，有沒有這種口子？”陸程問。
“沒有！”閔學禮答得乾脆。
陸程盯著那道創口。
“他在作案過程裡，多了一個動作。”
“他在升級。冒的險更大了，心裡那點東西，也跟著往上漲。”
心裡的推論，他沒直接說出來。
“閔主任。”
他指著那道創口和地上的血點。
“看一下，這個口子能不能用來取血？周圍這幾滴，是打鬥濺上的，還是拿著什麼容器挪動的時候滴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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