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邢建軍。
“他會越要越多，越要越狠，最後把手伸到人身上。柴天成廚房裡那瓶血，也許只是個過渡。甚至柴天成本人，也可能只是被幕後什麼人利用、替人辦事的。”
邢建軍兩隻拳頭慢慢攥緊，指節咔咔作響。
柴天成被問起那瓶雞血時躲躲閃閃的樣子，甩掉監視、鑽進養殖場的樣子，一幕一幕往他腦子裡撞。
“這孫子絕對脫不了干係！”
“我現在就帶人去把那片林子翻個底朝天！”
“邢隊。”
陸程叫住他，聲音很重。
“別把火氣帶進筆錄，也別帶進後面的排查。”
他看著邢建軍通紅的眼睛。
“第二個受害人已經出來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搞清楚兇手挑人有什麼共同點。不是急著把所有標籤都往一個人身上貼，趕緊結案。”
邢建軍被他這一句頂住，把火硬壓下去，點了點頭。
初步勘查結束，屍體準備運回市局做詳細解剖。
走之前，陸程到閔學禮跟前，專門交代了一句。
“閔主任。”
“回去以後，先查她有沒有懷孕。”
閔學禮一愣，沒跟上。
“懷孕？”
這節骨眼上，先查這個？
“對。”陸程沒多解釋，“再把她近三個月的婦產科就診記錄、婚姻狀況，還有網上社交的全部軌跡，都複核一遍。”
閔學禮沒再問。
“明白！我馬上安排！”
邢建軍一聽“網上社交”，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陸組長！”
他嗓門一下子大了。
“我馬上聯絡技術組，把‘育嬰師小柴’的聊天名單、所有聯絡記錄，列成頭號任務，全部過一遍！”
警車離開蘆花河灘，往市局開。
車裡悶得人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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