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從走廊那頭過來。
沒安慰他。伸手就把他指間那半截煙抽走了。
“哧。”
菸頭按滅在旁邊的菸灰缸裡。
“你當時拿什麼抓？”
一句話戳在他最疼的地方。
“憑一瓶雞血？還是憑他說話結巴？”
陸程盯著他。
“那會兒證據根本不夠。硬抓進來，頂多扣二十四小時就得放。罪定不了，還會把柴天成背後真正動手的人驚著，線全斷了！”
邢建軍愣在那兒，嘴唇動了動，一句也駁不回去。
“後悔可以記著。”
陸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勁很重。
“但替代不了現在該乾的事。自責先收起來，案子還沒結。”
邢建軍吸了口氣，把那股懊悔壓下去。
“陸組長，我明白了。”他站直了身子。
兩人一起回了會議室。
“回群租房。”
陸程佈置下一步。
“從柴天成實際生活的範圍查起。他可能留下的登入裝置，平時跟誰來往，房東那兒知不知道什麼反常的事。”
他轉頭看向準備出發的幾名警員。
“全換便裝。就當普通走訪，別搞得興師動眾。”
“柴天成之前能察覺我們在盯他，說明他，或者他背後的人，對警察的動靜很敏感。不能再驚一次。”
城郊群租房。
樓下還是那副破破爛爛的樣子，牆角堆滿了發黴的舊紙箱和雜七雜八的東西。
一輛沒掛警用標識的民用轎車慢慢停在路邊。
陸程和邢建軍下了車。
剛到樓道口，就看見房東宗桂芳正費勁地扶著一輛輪椅，從窄窄的坡道上往下挪。
輪椅上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臉上木木的，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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