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裡沒有把自己往高了抬、把對手往低了踩的意思。在他那兒，拿冠軍跟結案一樣，接了任務，就得有這個結果。
老趙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這小夥子，扎手。
謝建邦愣住了。
保溫杯停在半空，他盯著陸程看了足足三秒。
“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聲在車廂裡來回撞。
“好一個參賽就要奪冠！”
他擰上保溫杯蓋，在座椅扶手上重重拍了一下。
“省廳榮譽室裡那個冠軍獎盃，這回怕是真要挪到江城去擺了。”
笑夠了，謝建邦的神色收了收。
“不過，你也別大意。”
“各市派來的，大多是常年在靶場裡拿子彈喂出來的特警射手。那訓練量，你想都想不到。”
“你要是在賽場上贏得太輕鬆，把那幫特警尖子全壓下去——”
他壓低了聲音。
“省廳裡那幾個惜才的老傢伙，想把你調走的心思，只會更多。”
陸程聽完，沒說什麼戰術不戰術的。
他把喝空的豆漿杯丟進車載垃圾桶，看著窗外一根一根往後退的高速護欄。
商務車下了高速，進了省城。
路修得跟江城不一樣。
街道更寬、更直，行政區和警務單位扎堆擠在幾塊方方正正的網格里。辦公樓一棟挨一棟，一棟比一棟高。
陸程看著窗外，一路看著路網，看著沿途的建築。
這條街往哪兒拐，那道機關大院的圍牆是什麼顏色，他都熟。
上輩子，他在好幾個省級機關之間來回跑過案子，這些路不知走過多少遍。
陸程閉上眼，吸了口氣。
那些不屬於這輩子的東西，被他壓了回去。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神又是冷的。
謝建邦一直留意著他。
見他一直往省廳那個方向看，還以為這年輕人總算對更高的地方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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