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罵罵咧咧的下了車，反手使勁一甩車門。
砰的一聲。
書包拖在身側，高跟鞋踩的嗒嗒響，她走上人行道，點開微聊，把即時定位甩給朋友。
“碰上個瘋子司機，半路把我攆下來了！定位發你了，我馬上重新叫車。”
隔著車窗，殷文昌一直看著她的背影。
便利店的玻璃門讓她推開了，等人走進燈下，他才按下中控鎖。
後來，兩人還會在另一樁怪案裡碰面，但是殷文昌現在顧不上這個女孩了。
車裡又沒了聲音。
副駕駛座上，手機還在剛才扔下的位置，他抓過來，把聽筒貼緊耳朵。
電話沒掛。
細微的電流聲裡，夾著那人一下一下的呼吸，不急，也不亂。
“你到底在哪兒！”
這一嗓子吼出去，殷文昌的聲音都劈了。
“養殖場是不是你乾的！你說話啊！”
那頭沒認，也沒否認。
等了片刻，又傳來一聲冷笑。
“你跑不掉的。”
還是那個慢吞吞的聲音，嗓子發啞，每個字都咬的清清楚楚，貼著聽筒鑽進耳朵。
嘟，嘟，嘟。
掛了，忙音一聲接著一聲，在車裡響。
“啊——！”
殷文昌吼著，雙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
滴！
手壓住喇叭，長鳴聲拖著不肯停，他也沒鬆開。
車橫在馬路正中，後頭越堵越長，幾分鐘的工夫，排出去一長串。
後面那輛皮卡，車門讓人一腳踹開。
跳下來的壯漢兩條胳膊全是紋身，衝到駕駛座外，巴掌掄起來就拍車窗。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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