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昭霖又坐回陸程身旁。
“陸組長在江城大學學的是犯罪心理？”
“略知二。”
“我也看過一點行為心理學。視覺焦點、注意力剝離，還有淺層心理暗示。”
說話的聲音放輕了，語速也慢下來，蔣昭霖調整著呼吸，右手食指沿作訓褲縫敲動，指尖一次次劃過半道彎。
兩名隊員從旁邊走過，腳步放慢，眼睛跟著那根手指轉。
陸程看向他，說話聲與敲擊聲慢慢合上，眼前的面容晃出淺影，周圍的聲音也小了，聽著越來越遠。
左手拇指掐進掌心，指甲抵住皮肉，又往裡壓了些。
刺痛一下傳上來，淺影散去，陸程低頭看了眼還在敲動的食指，之後抬眼，望向蔣昭霖。
那根手指不動了。
蔣昭霖收回手，往旁邊挪開一點，重新坐正。
以往就算碰上受過防催眠訓練的人，對方也得過兩三分鐘才能察覺，但是這一次，從引導到掙脫，連三秒都沒到。
“沒經你同意就試，是我越界了。陸組長，別往心裡去。”
他搓了搓指尖，手停在膝頭。
“柯隊把你說的太神了，我一時手癢，就想試試這位犯罪心理學專家。”
陸程展開左手，掌心留下一道月牙印，紅的很清楚。
啪，啪，啪。
三下掌聲響過，附近候場的特警轉過頭來。
“無形無色，有章法。放在封閉審訊室裡，配合審訊節奏和關鍵證據，能捕捉到嫌疑人露出的反應。”
蔣昭霖的腰背又坐直了些。
“不過，手伸的再隱蔽，規矩不能破。”
說到這裡，陸程看住他。
“需要審批的技術，先走審批。審訊有紅線，更不能隨便拿守法公民試手。”
放在膝蓋上的手拿開了，蔣昭霖後領發溼，襯衣貼在脖子上。
“敲擊引走視線，壓低語速，再配合呼吸節奏。拆開看，都是小動作，疊在一起，就是催眠引導。”
每說到一項，蔣昭霖就把手往回收一點，最後兩手交握，放在身前。
“陸組長，我受教了。”
一口氣吐出來，他停了停，才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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