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了五年，我一直以為，省內沒人能在這一項上快我十秒。”
話說到這裡，他停下來換了口氣。
“今天我服了。速度，準頭，一樣也追不上。”
那隻手讓陸程握住，晃了晃，陸程朝他點頭。
兩輪滿分，還剩最後一項。
五百米反恐人質靶。
泥漿清理乾淨，選手們轉入相連的長距離射擊館，兩名穿防爆服的工作人員推來器械車，隔音捲簾門慢慢落下，最後那點外面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射擊位旁擺好金屬器械箱，箱釦掀開，啞光黑的警用五百型高精狙擊步槍露了出來。
裁判長拿起話筒。
“最終輪，五百米反恐人質靶。靶架沿軌道橫向移動，命中有效區，按環數計分。”
五百米外的靶架就位，大螢幕切出靶面，紅色底面代表人質，右上角只留出巴掌大的一塊半圓白區，代表暴露的恐怖分子，可視面積連普通胸環靶核心區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彈孔只要切上紅區邊緣，判定傷及人質，本輪零分。”
護目鏡帶攥在手裡，戴文亮看著螢幕，拇指在帶子上壓了壓。
“這是逼人走鋼絲。打中心，風一帶就可能進紅區；往外讓，又容易脫靶。”
旁邊的隊員轉過頭，等著他往下說。
“別急，一急就出局。”
“第一名選手，青嶺特警蔣昭霖，就位。”
一號位前，蔣昭霖提槍走進去，臥在防潮墊上，雙肘撐住地面，再把兩腳架嵌進卡槽，肩膀貼緊槍托。
軌道機啟動了，靶子從左向右滑，到了中段，他壓下呼吸，扣動扳機。
砰！
彈孔出現在大屏上，穿過白區邊緣的七環線，離紅區不到兩指寬。
從墊子上爬起來之後，蔣昭霖擦了擦額頭，沒有十環，但是領獎臺的基本分總算保住了。
後面的人輪番上場，臨江特警一直等著風停，等了半分鐘，眼看靶機就要折返，才扣下扳機。
“脫靶！超時扣分！”
紅旗落了下去。
東港特警支隊的老手搶了一槍，但是彈孔落在紅區上邊緣。
“觸碰禁射區，成績清零！”
看臺上的叫好聲少了，有人掰著手指，低聲數起前面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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