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把盒子遞給內勤，先交代名稱。
“有可能是兇手帶來的，也可能是別的人早就掉在這兒的。先登記‘疑似飾用仿晶鑽’，別寫成兇手遺留物。”
名稱照著填好，內勤把送檢欄翻了出來。
“送微量物證室連夜做多光譜照相。底膠和稜角附塵都列進加急理化專案，做成分分析。”
送檢欄寫滿藍黑墨水，右上角又蓋了加急送檢的章。
秦衛東抹了抹額頭，朝門口那道縫看過去。
“我在門外這通道走四五趟了。兩撥痕檢拉線、拍照，都沒留意這條泥縫。”
手電還壓在低處，光束稍稍抬高，那一點反光就藏回灰塵裡，不湊近看，跟旁邊沒什麼區別。
“老秦，先核現場圖。地縫到門框兩邊的距離，用鋼尺量，精確到毫米。”
陸程指住交接單，往他那邊遞了遞。
“提取、見證、交接的簽字和時間，三方都核全。以後到法庭上，不能說不清這件東西從哪兒來的。”
“我盯著填。漏一個字，我抽他。”
夾板拿過去，秦衛東站到桌旁，跟繪圖員一塊核數據，座標、照片編號和簽字全添齊，那枚小鑽才正式交給送檢人員。
外層手套脫下來，陸程又叫住秦衛東。
“本地和周邊，哪兒大量用這個？”
“南津區。”
秦衛東答的很快，手朝老國道的方向比了比。
“老國道邊，上百家服裝輔料點鑽廠，還有家庭作坊。”
小鑽的尺寸，他用手指比了一下。
“行話叫熱定型仿鑽，一顆不到一分錢，按斤進。廉價女裝、戲服、外貿鞋帽，都拿它貼花。全省批發市場都從那邊拿貨，不可能只出自一家。”
陸程看過去，秦衛東搖了搖頭。
“難就難在這兒，做的太多。”
門外冷風颳過，警戒帶一下下拍著樹幹，證物盒裡米粒大的小鑽，稜面又閃了點光。
鹵素燈還照著鐵椅，陸程換好外層手套，重新蹲到椅旁。
放大鏡遞過來，裴仲平指了指女孩腕上的黃繩。
“結釦八個角度都留了底，正反面、受力切面，微距拍過。這道死結藏在椅背鋼管裡面，解不開。”
原始照片放在旁邊，陸程拿鑷子比過校服和腕部壓痕，才點頭。
“剪受力小的那一側，結釦留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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