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車拐出大門，沿北郊公路往前開，發動機聲裡，陸程點開車載通訊錄，撥給殷文昌。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儀表盤上的時間記下來，電話結束通話。
秦衛東看見螢幕上的名字，工作本翻到空白頁，筆拿在手裡，等著陸程說話。
過了約兩分鐘，車又開出兩公里，陸程第二次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螢幕暗下去，握住方向盤的那幾根手指收緊了些。
三年前那一串案子，只活下殷文昌一個，不久前在東港市第二醫院，他還把騷擾簡訊和不明來電出示給陸程看過。
是關機躲了，手機壞了，還是人出事了？
“單記一筆。”
陸程看著前面的路，秦衛東拔下筆帽。
“殷文昌，男，139XXXX，今天凌晨零點四十七分起，兩次呼叫無法接通。先列獨立失聯情況，與現案的聯絡待查。”
這一條記完，秦衛東抬起頭。
“他到底是什麼人？跟廣安路有關係？”
車開上跨河大橋，路燈隔著擋風玻璃，一盞盞從兩人臉上照過去。
“三年前東港的連環毀容殺人案，他是唯一的倖存者。我在東港市局看過原始卷宗。”
秦衛東的筆停在紙上，沒有接話。
“席麗華的創口走形、深淺和腐蝕痕跡，都與舊案相似。但是相似只能讓我們申請比對，不能就當證據。先看清兩地的區別。”
八十公里的車速穩住，陸程才繼續往下說。
“當年的受害者，有男有女，二十歲出頭。先用藥物或暴力控制，刀和腐蝕液毀容，再割喉。有些是在獨立住處，被人深夜潛入。席麗華卻離開正常活動範圍，被帶到十幾公里外的廢廠。”
紙上劃成兩欄，秦衛東把兩邊的情況分別記下。
“當年兇手抓到了嗎？有同夥漏網，還是主犯在逃？”
“東港的結案報告寫著，鎖定藏匿點後圍捕，疑犯持槍頑抗，被特警擊斃。”
話說完，車裡靜了一會兒，只聽到輪胎壓過橋縫的響聲。
人已經死了。
今晚動刀的又是誰？
“先別卡在這裡。”
陸程說完，看了眼前面的車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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