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現場勘驗草圖、首次測溫記錄;所有受害人和被擊斃疑犯的屍檢全記錄、組織切片報告;殷文昌在病房的第一筆錄,包括劃掉的草稿;圍捕現場彈殼分佈圖、槍支領用還庫單、擊斃報告原件;最早那份藏匿點線報,以及參戰名單。”
筆越寫越快,秦衛東在紙邊補上五個序號,寫完又從頭看了一遍。
“就按這五項擬辦。”
前方燈火密起來了,陸程打轉向,駛向快速路出口。
“還得找當事人。現場很多細節,紙上只有一句話,讓他們從頭講。口述會記錯,也可能避重就輕,得拿原始物證對著核。”
“明天讓宋文彬帶兩人去?調卷,順便見當年的主辦。”
“不用,我自己去。有些問題,得聽當時在場的人親口講。”
車駛進市局大院,停穩之後,陸程下車就往樓上走。
重案組大廳裡,十幾個值班警員圍在白板旁,上面已經寫了江城再現惡性劃臉命案,陸程拿起板擦,把這行字擦乾淨。
“分頭幹活,別圍著舊案猜。”
板擦放回去,他轉向技術組。
“查殷文昌的基站互動記錄,最後一次訊號在哪兒,有沒有關機、斷網的記錄。”
鍵盤很快響起來,技術員各自調出查詢介面。
“社會關係組,查席麗華近一個月的活動,家庭情況、校內來往都要核。家屬留專人對接。”
兩名外勤骨幹站起身,拿過桌上的任務本。
“影片組找交管,以汽修廠為中心,向外五公里,主幹道、鄉村道路的原始監控先保全,別等覆蓋。東港調卷由秦隊擬函,單獨推進。”
幾個人拎著外套出門,技術組也都回到工位,秦衛東在桌前坐下,打印出一式三份的緊急協查申請。
申請理由欄裡,陸程寫明已經看見的損傷形態、與東港舊案的異同,還有待比對專案,各組負責人核過之後,他才拿出私人手機。
通訊錄翻到邢建軍,手指停住。
牆上的掛鐘,指著凌晨一點三十五分。
電話響過三聲,邢建軍接了。
“陸隊,這麼晚,是不是又有案子?”
擴音開啟,陸程把現場照片影印件放在桌前。
“江城北郊廣安路,剛發一起命案。死者十七歲,女學生,綁在廢廠鐵椅上,面部有銳器切割和化學腐蝕的複合損傷。”
聽筒那邊的翻紙聲停了,邢建軍沒有馬上接話。
“回來前,我打了兩次殷文昌的電話,都接不通。”
火機砂輪擦響,之後傳來吸菸的聲音。
“他前天白天從市二院辦的出院。我讓派出所留心他租的房子,一直沒回來。你是覺得三年前的線索,還沒斷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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