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隊，謝了。不過材料先留東港，我要去檔案室看原件，當面核當年的抓捕過程。”
“老弟，江城這邊有命案壓著，你還兩頭跑？”
保溫杯端起來，邢建軍喝了口茶，等他解釋。
“卷宗裡兩三行，現場可能是一個過程。開槍多遠，嫌疑人藏哪兒，擊斃前說過什麼，得面對面講，才知道哪裡記漏、哪裡記岔了。”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邢建軍夾著煙，想起陸程在群租房推演第一現場的樣子，過了一會兒，才把臺賬翻到新頁。
“受教了。人和材料，我來協調。”
便籤上打了個勾，陸程又問。
“當年的主辦隊長，還在一線嗎？”
“柏守仁，老刑偵去年到年紀退下來了，現在是刑偵培訓顧問，警官學院也請他教課。碰上難查的陳年案子，局裡還找他把關。”
“身體怎麼樣？”
“硬朗，每天早起打太極，就是耳朵有點背。”
邢建軍把通訊錄翻出來，手指沿著姓氏往下找。
“我現在給家裡打個電話？老頭倔，提案子從不推。”
“別半夜驚動老人。”
紅鉛筆放回桌面，陸程又把話交代清楚。
“先按程式聯絡，找個柏老方便的時間。說清楚，是複核當年的偵破過程，不是追責。原始物證還沒核過，談不上認定誰有疏漏。”
通訊錄合上，邢建軍應了下來。
“好，我辦。早上八點前給準信。”
跨市協查和調閱批件進入網上加急流程，邢建軍在另一端提報初審，又安排封存原始檢材，電子目錄先傳了過來。
掛鐘的時針已經到了兩點。
“六點，我和秦隊出發。這幾小時，江城還要做完家屬、學校周邊的第一輪關係排查。”
邢建軍叮囑了句一路順風，電話才掛。
任務單推到面前，秦衛東已經把車輛排程、加油卡和安全路線列好，右手壓在紙邊。
“我肩膀還沒好，這兩百多公里你開。路上翻材料、摘老柏的筆錄，歸我。”
陸程在稽核欄簽下名字，筆遞了回去。
“傷員負責口述記錄，分工合理。”
技術室的門開啟，宋文彬抱著兩份走訪摘要過來，把學籍卡和個人資料鋪到桌上。
“陸組，席麗華的背景查清了。十七歲，十一中高二二班，成績在年級中下游。保衛處和班主任反映，她出勤不太好，課外常去老城區黑網咖、迪廳和量販歌廳。網路社交賬號很活躍，好友兩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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