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內勤撇了下嘴，筆尖沒動，陸程朝他看過去。
“原話留主卷，別縮成一句‘交友不慎’。”
學籍卡推回桌子中央，照片朝著上面。
“愛去哪兒玩，和該不該受傷害，是兩回事。外勤接著查實際去過哪兒，見過誰。”
內勤低下頭，把父母的述一字字補全。
宋文彬又翻開附記，指向已經核過的日期。
“日期和聊天時間核過了，乘車是前晚，屍體昨晚發現，中間隔一天。還有，離家前她跟母親說，當晚去市中心暗潮酒吧，見認識半年的網戀男友。”
市區網格地圖從抽屜裡取出，鋪上桌，陸程用圓規劃出範圍。
暗潮酒吧在商業步行街的地下一層，周圍樓挨著樓，監控也全，廣安路卻在北郊，兩處相隔十四公里，中間還有大片拆遷荒地。
兩條路的交會處，陸程用手指按住。
“說去市中心，最後到了城北，中間怎麼轉的？”
地圖推向秦衛東，他又指了指那片空白。
“手機沒找到，男友是誰、聊過什麼都得查。先把出家門之後的乘車路線，一段段接起來。”
玻璃門推開，兩名外勤喘著氣進門，手裡捏著聊天記錄列印件。
“陸組，秦隊，有線索！”
紙往桌上一鋪，折角都沒來及壓平。
“她的閨蜜許若彤說，前晚席麗華上車後，發來即時訂單截圖，約好二十分鐘沒回電就報警。”
秦衛東往前俯了俯身，盯住紙上的時間。
“後來等到了嗎？”
“等到了，第十九分鐘。她主動打來語音電話，一直罵，說網約車司機半路發瘋，把她趕下車了。”
趕下車三個字，讓秦衛東的食指點住。
“深更半夜，讓個未成年女孩往哪兒去？”
話說完，他轉頭吩咐技術員。
“許若彤手機裡的原始聊天先保全，截圖原圖也提，別誤刪了。”
平臺水印還在截圖上，壓縮之後有點糊，但是起終點能看清，青林巷路口到暗潮酒吧，下面附著車牌縮寫和司機暱稱。
“轉唐曉峰，走指揮中心緊急協查，對接平臺，調訂單原始資料。車牌、車型、司機實名、身份證號都核准。”
陸程又叫住外勤接待警員，交代了另一件事。
“聯絡許若彤和監護人，說明情況，同意的話請她們儘快來。監護人在場，詳細問最後那通電話說了什麼，背景裡有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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