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又不是背書，不用怕答錯。”
女孩肩膀鬆了些，視線卻還停在水杯上。
“我今年二十一。”
陸程等她抬了抬頭，又接著說。
“還在江城大學心理學院讀書。”
粉色眼鏡後，那雙眼睛抬起來，把他看了看。
秦衛東笑著接了一句。
“許同學平時光忙著刷題了吧？江城大學的陸程學長，都不認得。”
許若彤抿住嘴，臉頰有些紅，扣著揹帶的手指終於鬆開，慢慢放到校服褲腿上。
“說說你和麗華吧，怎麼成的好朋友？”
筆先擱在膝頭，陸程沒急著寫，許若彤伸手握住紙杯。
“高一分班，我們就是同桌。她人直，仗義。上學期有同學丟飯卡，不知道怎麼都說是我拿的，我只會哭。”
鼻子吸了一下，她低頭看著杯裡的水。
“麗華上講臺跟他們吵，說再亂講就查監控。卡找著了，她還逼那幾個人給我道歉。”
說到後面，聲音低下去。
“老師都說她愛玩，不肯學習，跟校外的人走太近。可是我羨慕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像我，天天做卷子，考完一場還有一場。”
話說完，她抬眼朝陸程看了看。
“平時你們一起，都做些什麼？”
許若彤講起兩人吃麻辣燙，又講到夏天坐在操場臺階上分冰棒，有的地方記不清，她就停一會兒，想起來之後再說。
陸程沒有打岔，一直等她講完，才把筆放下。
“身邊玩的人多，能說心裡話的人，未必也多。”
許若彤握著紙杯，手停住了。
“對……”
眼睛紅起來，她抬手擦了一下。
“她常半夜問我睡了沒。我說困了，她就發大哭的表情，說一個人待著太靜，靜的害怕。”
紙巾遞過去，陸程等她擦好眼淚，又喝了兩口溫水，才往下問。
“她出門那晚，最後一次給你打電話，是什麼時候？”
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許若彤開啟微聊，把螢幕推到茶几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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