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點了點敷料袋。
“這兩條接著查。還有藥,傷口不處理,走到哪兒,血就留到哪兒。他怕暴露,未必敢去醫院、診所,自己買碘伏、紗布、繃帶,也有這個可能。”
搭在腰帶上的手收回來,邢建軍抬起頭。
“查藥店?”
“分一路人去摸。多查一個方向,別的照舊。現在還不能認定逃走的人受了傷,更不能拿這個判斷殷文昌是死是活。”
平板塞回旁邊警員懷裡,邢建軍轉身叫便衣。
“聯絡指揮中心,把松榆裡周邊兩公里還開門的藥店名單調來。先圈逃跑方向上,走路能到、夜裡有人值班的!”
警務通和對講機接連響起來,年輕刑警伏在地圖前,劃出幾個圈。
“後門出去就是老街夜市。走路十分鐘能到的二十四小時藥房,四家。”
剛調來的外勤往前湊了湊。
“陸組長,他要換衣服呢?司機就說一身黑,外套一扔,再弄個假髮,咱們守門口也認不出來吧?”
“別隻看帽子、口罩,看他買什麼。一個人來買紗布、止血帶、碘伏、消炎藥的,多留意。遮著手腕、手臂,買藥還老往外看的,也留意。”
“替別人買的呢?”
“半夜代買大量外傷用品,留下收銀底聯,把離開的方向記清。先核實,別見個買藥的,就把人家當嫌疑人。”
臺階上,邢建軍又把幾條要求交代了一遍。
“問話得有由頭,別湊上去就審。都記住了?”
“記住了!”
便衣分成四組,裝備收妥之後,跑向外圍幾輛普通牌照的車。
兜裡的手機振起來,邢建軍掏出來接通,順手開了擴音。
“邢隊,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的訊息。費峻進手術室了,胸部貫通傷,傷到肺葉邊緣,正在開胸止血,還沒脫離危險,家屬沒到。”
聽筒裡停了一下,接著又報。
“兩名便衣守在門外,非醫護人員暫時不許接近。”
話筒旁,陸程湊近了一點。
“傷者保護好,別干擾搶救。醫生允許接觸,他也能說話了,第一時間記口述。傷情繼續核實。”
“收到。”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陸程在本子上劃出三欄,醫院、現場、藥店,一欄一欄寫好。
封好的檢材提在手裡,法醫從小道里走出來。
“兩處都採完了,優先送檢,有結果馬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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