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停車場的方向，他抬手指了一下。
“江城牌照的黑大眾，誰給你的？前臺那張會員卡，誰交給你的？”
叫喊聲停了，男人眼珠轉了轉，嘴唇動著，卻沒答上來。
茶几右側，黑皮杯墊旁邊扣著一部黑色手機，陸程看過去，先收緊手套腕口，才拿起來按亮螢幕，電量百分之四十八，有基站訊號，桌布是張模糊的風景圖。
工作手機撥到江城機房，他等那邊接通。
“唐曉峰，現場有部手機，做一次實機來電測試。”
“通道打開了，可以呼叫。”
黑色手機翻過來，陸程放回茶几上。
“小李，對準它，記測試開始時間。”
記錄儀調好，小李將手機和牆上的電子石英鐘一起拍進畫面。
“撥殷文昌名下的號碼。”
桌上的手機震了起來，鈴聲跟著響起。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來電介面上，顯示著技術組專用測試號。
領班轉頭看向手機，小李低頭核時間，沙發上的男人也把臉扭過來，嘴唇抿緊了。
手機在這兒，人卻不在。
陸程沒有按接聽鍵，一直看著來電介面，三十秒後，遠端按規程結束測試，螢幕暗下去。
壓著男人的便衣略微鬆了些力。
“你涉嫌暴力阻礙執行職務，還涉及重大刑事案件調查。現在進行安全檢查、固定現場筆錄，配合。”
退開兩步，陸程等他喘過氣。
“現在，說真實姓名。”
男人肩膀垮下來，側臉還貼在坐墊上。
“杜漢平。”
陸程向便衣點了下頭，兩人將杜漢平拉起來，從褲兜裡找到身份證，便攜核錄儀一掃，姓名和號碼都對得上，戶籍照片也一致，螢幕亮出綠標。
酒液流的到處都是，包廂裡落不下腳。
“換個能坐下說話的地方。”
領班領著幾人到了二樓拐角的小茶室，隔音門關上，裡面是一張實木圓桌，幾把藤椅，換氣扇還在牆角轉著。
錄音錄影同步開起來，便衣調好記錄儀，陸程坐到杜漢平對面，鋪開筆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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