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交接？”
“江城北邊，靠省道的岔路口。我過去時，他已經坐副駕駛了，臉色很難看。上高速一路我開，天快亮進的東港。”
“他在哪兒下車？”
“東港北出口下來，走了段輔道，老客運西站旁的農貿市場路口。六點半前後。”
手指掰了掰，杜漢平又往下說。
“他說有急事。下車把鑰匙給我，又翻出會館卡，叫我先開著，額度也隨我用，車別開出東港就行。”
時間和地點，兩名警員分別記下。
杜漢平看著他們落筆，手又攥住了褲料。
“我跟他真就是僱傭關係！下車以後他去哪兒，我不知道啊！”
桌角的黑手機，陸程指了指。
“他走了，手機怎麼在你這兒？”
“落車上的。”
頭低下去，杜漢平避開了他的視線。
“我沒主動用過。剛才迷糊睡著，聽見鈴，替他表妹接了一個，別的真沒動。”
機房的電話再次接通，陸程開啟擴音。
“唐曉峰，複述重新駐留基站後、實機測試前的通訊記錄。”
揚聲器裡，唐曉峰說的很清楚。
“十三點二十一分，裝置在錦珀會館基站完成網路註冊。十三點二十四分，主動撥出，時長八秒，對端是本地洗車行固話。警方測試前，無呼入。”
換氣扇嗡嗡轉著，杜漢平蜷起手指，剛抬起一點的頭，又低了下去。
陸程結束通話電話。
“誰打出去的？洗車行，哪個表妹接的？”
太陽穴上淌下汗，杜漢平抬手抹了一把。
“記混了……是個遠房親戚，在洗車行幹活，問兩句，沒什麼事。”
“叫什麼？哪個工位？問了什麼？”
椅子上，杜漢平扭了扭身，兩手反覆蹭著褲腿。
“我交代。沒有表妹，是我相好的。”
臉抬起來，額上的汗還在往下流。
“拿著卡充大頭，點了好酒，就想炫耀一下，叫她晚上來玩。怕你們說我作風不正，又怕惹麻煩，才胡謅了個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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