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網路電話中繼，底層資料撥號入口落在東港一家黑網咖機房。無記名寬頻接入，現在只能落到機房，不能確認是誰操作，更找不到那人現在的位置。”
方向盤握在手裡，陸程看著前方。
“聯絡東港網警，調對應時段的計費系統、門前社會監控。原始日誌先保全，再找使用者。”
“協查函發過去了。”
綠燈亮起，越野車穿過路口，匯入梧桐大道主道。
杜漢平聽見的梧桐，發給殷文昌的那條廣安路簡訊，費峻家裡的相框和刀架，還有門把上蜷起的食指，陸程逐一想過，手仍握穩方向盤。
誰在推著殷文昌走？
中控通話鍵按下，電話接到邢建軍那裡。
“我到梧桐大道中段了，五分鐘左右到門崗。”
儀表時間跳過十八點十分，樓群西邊還剩下一點天色，正在一點點暗下去。
“我帶外圍值班警力在路口等，無線電開著。”
熟悉的指路牌出現，陸程打燈右轉，車輪壓過緩坡上的減速帶，松榆裡的藍白門牌進入車燈照著的範圍。
門崗路燈已經亮了，黃光落在水泥路上，車停到大門右側路沿，手剎拉好，車燈熄滅，陸程將手機物證袋和問詢本收進斜挎包，拿著警官證下車，關掉車載擴音。
崗亭的玻璃窗讓人從裡面推開。
“警官，下午登記過的那位吧？”
證件接過去，保安看了眼編號。
“是我，市局協查，再進去核實點情況。”
複查欄裡，紅圓珠筆打了個勾，門禁杆跟著升起。
“您請。車停外頭，別堵消防通道。”
道過謝，陸程收好證件，步行進院，左腕活動了一下，會館格擋那一下留下的酸脹已經散了。
老客運西站之後，殷文昌還沒有一處行蹤得到核實。
陸程腳下加快，往六棟走。
三棟和四棟之間的綠化帶剛轉過去，樓群深處突然有人喊起來。
“殺人啦！快來人！”
“別讓他跑！打妖妖靈！”
樹梢上幾隻冬雀撲稜著飛開。
陸程循著聲音，衝向六棟樓前。
空地上圍著一圈人，前排的年輕人舉起手機，後面還有人踮著腳喊，他把警官證舉過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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