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翻他！”
陸程左手攔了一下。
“胸口傷到了，亂動可能加重氣胸和失血。都退後三米。”
夾克脫下來，摺好壓住胸前出血處，他保持著壓迫，沒有鬆開，低頭去看費峻的瞳孔。
“誰打了急救電話？什麼時候打的？”
人圈外面，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舉起手機。
“我！五分鐘前，報的六棟樓下。”
“保持聯絡。你到大門給救護車帶路，告訴醫生，胸壁貫通傷，嚴重失血。”
年輕人用力點頭，攥著手機往外跑。
周圍還有人往裡擠，穿紅棉襖的婦女湊過來，手伸向費峻肩膀。
“警察同志，地上涼，要不扶臺階上坐著？”
“手收回去，別動他。”
陸程手上沒松，婦女的手停了一下，趕緊退開。
旁邊有個結實的男住戶，他抬頭點住那人。
“帶兩個人，把路中的電動車、腳踏車抬到綠化帶，給救護車騰路。”
那人回頭招呼兩個同伴搬車，樓道口還站著一名物業人員，陸程看過去，接著交代。
“通知門崗，機動車道閘全部抬起，外面的車先別放進來。救護車直接到六棟。”
對講機裡響起應答，擋路的幾輛車抬走之後，樓前總算空出一條路。
費峻的瞳孔開始散，陸程俯下身，在他耳邊說話。
“聽的見就眨眼。別用力，救護車在路上。”
眼皮抖了幾下，費峻勉強睜開一道縫，看見陸程，右手手指動了動，往他袖口探過來。
手臂才抬起一點，傷口牽扯，他整個人一抽，額頭又冒出汗。
“別使勁，手放平。”
旁邊有人著急催他。
“問問誰捅的啊，人別跑遠了！”
陸程沒有問，胸前的壓迫一直維持著，另一隻手托住費峻頸後，低頭留意他的呼吸。
那人又喊了兩聲，見他還是在救人，也收了聲。
“往後讓，給大夫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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