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後排左邊，還是右邊？”
聶樹林愣了愣。
“右邊，副駕駛後頭。”
“從哪側門下的？捅人以後，你是不是一直看著他？最後看見他跑到哪裡？”
陸程盯住他的臉。
“看見的和猜的，分開說。”
“右邊門。”
聶樹林嚥了口唾沫。
“捅完往樓後跑。我嚇的腳抖，踩了下油門，就看他鑽進兩棟樓之間的夾道。再去哪兒，沒看見，真沒看見。”
大門方向傳來急救車警笛，白色救護車閃著藍光，沿清出的通道開過來，在六棟前停穩。
後門推開，兩名急救醫生提著箱子下車，兩名護工抬著摺疊擔架跟在後面。
陸程側開身體，手還壓在胸前。
“男，三十二歲。胸壁兩處銳器創，疑有穿透傷。雙臂多處防禦性切割傷，深達肌層。脈搏細弱，意識在變差，持續壓迫止血約十分鐘。”
破碎衣料被醫生剪開，壓迫的位置接過去，檢查過後，對方抬頭看了他一眼。
“情況收到，我們接手。讓開通道，準備轉運。”
靜脈通路建好，費峻讓護工平移到硬質擔架上，身體抬起的時候，幾人都放輕了動作。
陸程站起身，指向帶血的夾克和換下來的敷料，還有旁邊的紗布。
“換下來的衣物、敷料先留好，別混進醫療廢物。請現場民警按來源分別封存，把搶救接觸情況也記上。”
醫生應了一聲，保安取來乾淨托盤，交給剛趕到的民警，分開放好，逐件登記。
擔架推上救護車，後廂門合攏。
聶樹林縮著肩，往綠化帶旁邊挪了兩步。
“我就拉個腳，下車太快了，這把年紀，哪來的及攔……”
邢建軍的電話撥通，聽筒裡全是急促的腳步聲，夾著喘氣。
“六棟怎麼樣？”
“傷者費峻，失血性休克，剛送市第一人民醫院搶救。”
幾條樓間通道，陸程抬頭挨個看過去。
“請東城分局增派刑警、特警，封小區全部出入口，控制進出。勘驗技術中隊來提痕跡，再派兩名持槍警員去市一院手術室外，保護傷者。”
“費峻被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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