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也再叮囑一次。費峻剛做完開胸手術，專人守好，別干擾救治。能不能問，聽醫生的。”
兩道指令交代完，聽筒放回去，秦衛東的指節在桌上敲了一下，眼睛又轉向那張離職照片。
桌角手機振起來，宋文彬打來電話，陸程開了擴音。
“陸組，商業街便利店那條線，接出來了。”
風扇噪音裡，夾著一聲喘氣。
“按順序說，只報畫面確認的。”
“當晚九點二十三，席麗華被趕下網約車，在便利店前停了四分鐘，一直低頭看手機。九點二十七，沿人行道往東走了約五十米，在路口找路。”
紙張翻過去，宋文彬接著報。
“九點二十八分四十秒，計程車自西向東開過來。她沒招手，車主動停到了旁邊。”
“上車拍到了嗎？”
“拍到了。後門開，她上後座，九點二十九分十二秒關門。然後車打左燈，併入主路。”
下一張截圖拉到眼前，宋文彬停了一下，核過才往下說。
“便利店的探頭，讓法桐擋住車牌了。我們調了三家小吃鋪的監控，從後窗反光裡找尾燈特徵，再查銀行側面的探頭，九點三十三分接上車身。之後上外環往北，進廣安路。離汽修廠三公里，砂石料場門口，把車牌拍清了。”
草稿紙上，陸程一項項記著時刻。
“東港牌，東A·6T892。”
傳真機在桌邊響起來。
“中間修路那一段沒錄影，報告裡我畫了虛線。兩處廢品收購站的走訪單另附，沒拍到的地方，沒往上補。”
傳真紙慢慢吐出，頂燈、車牌都印了出來，陸程伸手抽過。
“她最後走的這段路，你查回來了。”
電話裡停了片刻，只剩呼吸聲，紙頁擦過話筒之後，宋文彬應了一聲。
“收到。”
電話結束通話，陸程馬上撥給唐曉峰。
“記車牌，東A·6T892，計程車。碰昨天清晨到現在的卡口，查當前位置，還有實際駕駛人。”
“正在比。”
秦衛東走到身旁，低頭看傳真上的車。
“江城接人，廣安路棄屍，開的是東港車。跨市轉移，可能早準備好了。”
聽筒裡，鍵盤又響了一陣。
“陸組，找到了。這車昨天清晨從城際省道回東港，最新抓拍，今天五點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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