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麼不動啊……底下還是黑，我不敢說就是他。”
記錄員就在身後，陸程轉頭交代。
“照實記，衣著相似，受光照限制，不能確認是同一個人。”
兩名急救人員提箱走到警戒線邊，光束從陸程手中放開，沿衣襬、袖管，一點點往上照。
口罩歪掛在一側耳朵上，半張臉灰白，左頰有道舊疤，疤痕凸起，邊沿翻卷，橫在臉上。
“嗬——”
方順喜只叫出半聲，喉嚨就堵住了，藥袋從手裡滑下去，碘伏瓶砸在碎石上。
橫臂往後一揮，陸程叫住身後的警員。
“把人帶回引橋！避開足跡，別踩亂！”
管壁下的人一點反應也沒有，風衣前襟浸著大片發黑的血，手電照了片刻，胸口始終沒見起伏。
“急救組上前！”
急救箱放到碎石灘上，醫生戴好手套，俯身探頸側脈搏，眼瞼翻開之後，又拿瞳孔筆照了照。
旁邊的同伴剛伸手去拿除顫儀，動作停住了。
“瞳孔散大固定，頸動脈搏動、心音消失。”
醫生站起來，把手套摘下。
“沒有生命體徵，不具備復甦指徵。”
臉上，陸程的手電又照了一遍，舊疤、風衣領口露出的骨架，還有身形，都能與東港市第二醫院的記錄對上。
手電關掉，他站起身。
“初步辨認是殷文昌。按命案程式，通知技術中隊，調指紋和DNA底冊，確認身份。”
外圍傳來碎石滑落的聲音，方順喜坐倒在地，一隻手抓著雜草，另一隻手撐地，卻沒撐起來。
“買藥前，他還跟我說話的啊……”
鼻涕眼淚一齊流下來，他抬手胡亂抹了一把。
“塞錢的時候還說，在這兒等我。怎麼就……怎麼就成這樣了？”
橋樁旁濺起水花，陸程朝那邊看了一眼，轉向便衣。
“現場按命案保護，再拉一道線。把方順喜送到引橋警戒車，讓他休息一下。”
第二道黃色警戒帶拉起來，水泥管圍在裡面，核心區向外劃出了十米。
石縫裡的藥袋，陸程指給警員看。
“這袋藥單獨封存，藥店收銀、監控提取記錄，也一起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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