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初步屍表檢驗推測的區間。體溫、組織這些檢驗還沒做完，你別自己倒算出一個鐘點。”
數字劃掉，年輕警員重新寫上範圍，寫完又對著法醫的記錄核了核。
棉籤換過，法醫繼續看遺體周圍。
“浮土這麼厚，兩米內卻沒見明顯蹬蹭、翻卷。衣服上，也沒有大幅撕扯的痕跡。”
水泥管壁看了一會兒，邢建軍開口。
“沒怎麼反抗……熟人？”
“也可能是突然遭襲，或者早就失血脫力了。生活接觸還得查，先別定。”
到了嘴邊的後半句話，邢建軍沒再說出來。
引橋警戒車裡，方順喜捧著紙杯，一連喝了兩大口水，做筆錄的民警拿夾板站到門邊。
“你再想想，到底幾點攔的你？兩點鐘還活著，法醫又說死了一個小時，這時間怎麼對？”
紙杯晃了一下，熱水濺到褲腿，方順喜趕緊攥住。
“我沒撒謊！那會兒街口燒烤攤正收炭爐，平時就是兩點十分！”
陸程走到車邊，把記錄本接過來。
“時間拆開看。”
紙上，筆尖畫下第一個點。
“昨晚十八點十五分，接到費峻遇襲警情。布控八個多小時，是我們守了八個多小時，不是他買藥等了八個多小時。”
第二個點，落在右邊。
“按方順喜的說法，兩點十分左右受託。兩點四十分，他在藥店被控制。三點零五分，我們在橋下發現遺體。”
幾處時刻連起來，陸程把本子朝門邊轉了轉。
“求藥之後、我們來之前，這中間他可能遭了襲擊。跟法醫初估的區間不衝突，具體時刻，再查監控。”
車門旁，年輕刑警低頭看著那幾道線，又把自己的本子翻回前頁。
邢建軍在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他孃的，讓那八個小時蹲坑給繞進去了。”
座椅靠背上，方順喜慢慢靠回去，抬起袖口擦臉。
“陸組長，風衣內側的貼身口袋裡，有東西！”
技術民警從水泥管後走來，手中物證盒裡，放著一張摺好的薄紙。
“原位拍過了嗎？”
“多角度微距都拍了，周邊纖維沒黏連，已經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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