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往上移,聶樹林看著頂燈。
“招手就停,我哪知道她是誰。這能說明什麼?”
第二張、第三張截圖,在桌面鋪開。
“昨天清晨六點十分,車過城際卡口回東港。今天五點五十分,出現在松榆裡六棟附近。”
時間戳一個個指過,陸程接著問。
“六點十分,你在建設路岔口換了黑色啟峰。後來時速超過一百三十,衝過服務區攔截,最後進了榆樹坳。”
鐵擋板的鋼條攥進手裡,聶樹林沒提席麗華,卻反問了一句。
“你們到底查了多少?”
其餘材料留在手邊,陸程沒再往前推。
“幾個關鍵路口,都有記錄。先說席麗華在哪兒下車,具體到路口。”
聶樹林嘴剛張開,門外就響起兩下叩門聲。
蓋章的傳真送進來,邢建軍放到陸程手邊。
“秦衛東發回的,檔案庫、醫院,都核過了。”
兩份原始檔案影印件並排放著,費峻的身份證、常住人口登記表,旁邊是聶國輝的入警底卡,籍貫、指紋對應,醫院那邊也確認,傷者就是同一人。
檔案放到聶樹林面前,陸程念出姓名。
“聶國輝。”
抓著鋼條的十根手指蜷起來,穿警服的免冠照就在眼前,聶樹林盯著,喉嚨滾了幾下。
陸程轉頭,看向邢建軍。
“醫院怎麼樣?”
“鎮靜減下來,人已經醒了,醫生準了十分鐘短問。他承認,費峻這個假身份,當年報假線索的時候就在用,離職後又一直沿用。舊案的部分經過,也說了。”
副頁上,陸程註明核實情況,已經能與物證印證的陳述放在一處,沒問清的單列待查,十分鐘一到,短問就停了,沒有繼續往下追。
戶籍支隊的說明也附在後面,線報登記裡的費峻,用的是冒用的身份資料,當年只留紙面證件影印件,沒跟警員人事底卡交叉核驗,如今調出入警指紋,與醫院依法採集的樣本複核,才確認病床上的人是聶國輝,假身份如何維持、手續是誰辦的,都另列線索調查。
殷文昌的面部傷情鑑定翻出來,陸程把照片推過去。
“聶國輝的女友整形失敗,跳樓自殺。之後,他照著舊案的手法襲擊殷文昌。這部分,他的初步供述,能跟當年的傷情材料對上。”
照片裡,臉已經毀壞,聶樹林看了一會兒,扯了扯嘴角。
“這世道本來就不公道。有些人,憑什麼就能順順當當活著。”
手指按住殷文昌的檔案,陸程沒把照片收走。
“殷文昌沒參與那場醫療事故,席麗華也沒害過他女友。他們不欠他,憑什麼挨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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