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鋪後窗的反光、銀行側面的探頭、砂石料場的抓拍,宋文彬調來的截圖一張張鋪上桌,聶樹林報出的時點、轉向,都能跟已查實的路段接上。
“你把她帶進廣安路廢棄汽修廠,鈑金倉庫。”
“是。”
聶樹林偏過頭,側臉貼向鐵護欄。
“綁在鐵椅上,拿刀劃臉,倒事先配好的酸液,最後割喉。當年的手法,我全用了一遍。照片發給殷文昌,讓他跟警方都以為,兇手又來江城了。”
氣抽了一口,他喉嚨動了動。
“我想把他逼進殺人嫌疑裡,讓他順著我給的線索,找聶國輝拼命。”
控制、轉移、致死動作,陸程逐項確認,簡訊提取報告拿出來,放到最上面。
“廣安路,等你。”
原始發信內容,就這幾個字。
“二十二點四十分,這條只寫廣安路。沒說汽修廠,更沒說鈑金倉庫。廠子廢了七八年,十幾個廠房,黑燈瞎火,他怎麼找進去?”
額頭冒出汗,聶樹林抬手抹了一下。
“他到的時候,人殺了沒有?”
“殺……殺完了。”
“怎麼通知他的?”
“殺完了,現場也擺好了,十一點過十分,我又發了一條,把倉庫門牌號補上。他來的時候,人早沒氣了,沒看見我動手。”
時間表上,兩條簡訊分開列好,屍檢把席麗華的死亡時間限定在十點半前後,殷文昌約十一點半抵達,第二次位置通知,夾在這兩個時刻中間。
提取單核過之後,記錄員在殷文昌是否目擊行兇一欄,補上供述來源和待核說明,他到場看見了什麼,還得跟其他材料核,聶樹林這一句,先記在供述裡。
“後面呢?”
“他進門看見屍體,癱在地上抖。我躲著,拿刀逼他,拿舊案嚇他,說警察馬上要把他當頭號兇手抓去槍斃。”
嘴唇乾的起皮,聶樹林伸舌頭舔了一下。
“紙條是我塞的,梧桐大道、清暉橋。我還當面告訴他,聶國輝就在松榆裡六棟,想活命,就去東港把人幹掉。”
紙頁收攏,陸程另放到一邊。
“怎麼脅迫他的,我們會查。後來持刀傷人,也得查。費峻的刀傷另作責任審查,不能因為殷文昌受過控制,就把這部分略了。”
松榆裡的卷宗翻開,計程車記錄也擺在手邊。
“昨天清晨,他到了老客運西站農貿市場一帶,關機,把手機留在車廂雜物盒裡,紙條還在身上。後來你怎麼接到他的?”
“知道他要去那一帶,昨晚我就開車等著。他一出來,我接上,送到六棟樓下。”
嘴角歪了歪,聶樹林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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