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出來的。基地食堂人手不夠的時候，我客串了三年幫廚。”
油鍋燒到七成熱。
魚肉裹上薄薄一層幹澱粉，順著鍋沿滑進油裡。
滋啦一聲，油花炸開來，魚肉在熱油裡翻卷，花刀一瓣一瓣綻開，像松果一樣往外炸。
炸到金黃撈出來擺盤，另起一鍋熬糖醋汁。
番茄醬、白醋、白糖，大火收到濃稠，最後澆上去。
醬汁碰上滾燙的魚身，滋滋作響，白煙裹著甜酸味直往上躥。
另一口砂鍋裡的東坡肉已經燉了四個鐘頭。
楊明掀開蓋子，筷子戳了一下肉皮。
沒費半點力氣就戳穿了，肉皮晶瑩剔透，底下的肥肉化成半透明的膠質，一抖就顫。
冰桶裡的澳洲龍蝦最後處理。
楊明攥住蝦頭，菜刀從中間一劈，兩半蝦殼開啟，蝦肉白得發亮。
蒜蓉剁碎鋪滿蝦面，粉絲泡軟墊在底下，整盤推進蒸鍋。
蒸汽頂開鍋蓋的時候，蒜香混著海鮮的鮮甜味從廚房窗戶縫裡鑽出去。
先飄到院子裡。
小H從柴火堆裡鑽出來，鼻子拱著空氣，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再飄到遮陽棚底下。
場務小劉手裡的對講機舉到一半就忘了按發射鍵，鼻翼張著使勁吸氣。
錄音師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他趕緊按住腹部，臉上的表情又窘又饞。
攝像大哥扛著機器走到廚房窗戶外頭拍特寫，鏡頭對著那盤松鼠鱖魚推了個大近景。
拍完放下機器，他盯著取景框裡的回放畫面看了五秒，嚥了口口水。
“這他媽是綜藝還是美食節目？”
遮陽棚底下，小劉嚥了第十七次口水。
他看了看左邊的錄音師，又看了看右邊的燈光師。
三個人眼神碰在一起。
小劉從褲兜裡掏出錢包，拉開拉鍊數了兩百塊，攥在手心裡搓了搓。
站起來，走到院門口。
“楊明！那個……能不能也給我們做一份？我們自己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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