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將信將疑地推起推子。
同樣的測試訊號從數十隻主擴音箱中噴湧而出。
原本渾濁拖沓的尾音消失得乾乾淨淨。
聲音結像精準定在舞臺中央正前方一米處，清透得沒有半點雜音。
老金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鴨蛋。
他手裡的監聽耳機滑到了脖子上，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兩行改動過的底層程式碼。
這絕不是普通調音師的路數，這是聲學專家才能推算出的空間修正演算法！
“神了……”
老金猛地轉過頭，兩隻大手一把抓住楊明的胳膊，兩眼放光，“楊老師！您這手絕活哪兒學的？這套延時演算法把進口裝置的原廠預設直接按在地上打！”
“學過一點聲學動力學。”
楊明抽回手，語氣平淡，“導師席後方加兩組定向吸音屏風，保證他們轉椅背過去的時候，除了聲音，連選手的喘氣聲都聽不見。”
老金立正站直，嗓門扯得老高：“您放心！今晚這調音臺要是漏掉一個音符，我老金提頭來見！”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魔都。
高定廣告拍攝棚熄掉了大燈。
熱芭扯下頭上的假髮套，長髮散落下來。
旁邊品牌方的大區負責人堆著笑臉迎上來：“熱芭小姐，今晚在半島酒店訂了法餐慶功宴，幾位法國總部的董事都在……”
“抱歉啊周總，急性腸胃炎犯了，實在去不了。”
熱芭捂著肚子，眉心微蹙，裝得有模有樣。
把人支走後，她鑽進保姆車後排，臉色瞬間轉晴，一把拉過助理小圓。
“票呢？蜜姐給的工牌呢？”
小圓從包裡摸出一張燙金的通行證，遞過去：“熱芭姐，真要去啊？京市今晚大降溫，而且那是內部封閉錄製，全場就兩百個大眾評審，蒼蠅都飛不進去。”
“廢話！楊明今晚在主控臺壓陣，網上徐坤那幫人還在叫喚呢，我能不去現場看戲？”
熱芭抓過黑色漁夫帽扣在頭上，戴上一隻大號黑口罩，把臉遮得只剩一雙大眼睛。
商務車一路疾馳開往虹橋機場。
車窗外細雨濛濛，熱芭撥通了影片電話。
螢幕那頭，那扎頭頂上七八斤重的頭飾還沒拆，正坐在橫店的摺疊椅上啃蘋果。
“古力那扎，猜猜本姑娘在哪兒？”
熱芭晃了晃手裡的登機牌，眉梢揚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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