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只是開始，後面的水更猛，水漫過馬身漸漸漂了起來。
江臨死死摟住馬脖子，指甲摳進馬鬃裡，最後的念頭是：寶貝你可別出問題，你可是天生會遊的。
馬在水裡撲騰兩下，腦袋昂著，四條腿開始刨。
狗刨式，難看，但管用。
但沒刨兩下，決堤的最高峰到了。
五米多高的浪頭劈頭蓋臉砸下來，江臨連呼吸都來不及，就連人帶馬被吞沒進去，被水推著往下游衝，連人帶馬在水裡翻出好幾個滾。
陽翟城內。
郭嘉和戲志才被架下城牆後，站在城下，看著城頭。
戲志才說：“老將軍執意決堤，勸不動。”
郭嘉手有點抖：“找黃忠。”
兩人往南門去。
黃忠正帶著漢中兵守在城頭，看到兩人上來，愣了一下：“你們不是跟皇甫將軍在一起？”
郭嘉把東北城牆上的事情告訴黃忠。
黃忠聽完，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鐵青。
他攥著刀柄，指節發白，轉身就要往東北城牆那邊走：“皇甫嵩這個老屁股......”
“別去了。”郭嘉一把拽住他，“你去找他，主公誰去救？先去潁河，看看主公有沒有被衝上岸。人活著，什麼都好說。人沒了，你找皇甫嵩又有什麼用？”
黃忠站住。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好幾下，才把那口氣壓下去。
他轉身對身後的漢中兵喝道：“都跟我走！出城！”
漢中兵愣了一瞬，但很快動起來。
黃忠帶著人往南門跑，一邊跑一邊喊：“開城門！”
南門守軍猶豫一下，但看到是黃忠，還是把城門開啟。
黃忠帶著漢中軍出了城，往潁河方向衝。
至於守城的職責，他顧不上了。
雖然黃巾都在河裡泡著，不可能攻城，但擅離職守這條罪，事後肯定跑不掉。
此時也顧不上別人怎麼看他跟江臨的關係。
江臨要是死了，他守這座城還有什麼意思。
一行人跑到潁河邊的時候，天已經初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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