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與黃三太爺》第204章 卷宗入檔,舊事封存(2)

作者:見桉·23小時前

幾個人都鄭重應下。

等到正午,雪光刺眼睛。四個人再次動身,去往鬼見愁坡口。

橫橫這次老蔫帶上了,抱在懷裡。公雞陽氣足,護住一行人,免得儀式的時候,陰寒直接纏上來。

走到上次停下的地界,老蔫選了一處離黑泥裂縫很遠的、乾淨的雪地上,把供品擺開。饅頭、凍梨整齊放好,黃紙鋪開,香拿在手裡。

風從坡上吹過來,那股悶沉沉的土腥氣,又裹住四周。

坡裡面,那些黑影安安靜靜,隔著一層白雪,在陣眼那邊望著他們。

孫耀祖拿起火柴,點燃香,插到雪地裡。煙氣升起來,沒有向後崗歪,直直往上飄。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平穩,一字一句,對著坡深處說。

“我們今天過來,不是來開鎖。”

“我們知道你們是逃難路人,無端被害,蒙冤困在此地。我們記下你們的遭遇,承認你們的委屈。”

“只是這封陰的地脈鎖,牽連著整個村子的性命,一旦破開,無辜之人要跟著受難。我們不能做這件事,不是不願幫你們,是不能拿旁人的性命去換解脫。”

“今日備下薄供,跟你們說清楚這些話。你們的冤屈有人記得,不必再夜夜託夢驚擾活人。”

話說完,他拿起黃紙,慢慢點燃。

火苗舔著紙邊,黃紙蜷起來,化作灰燼,落在白雪上。

四周靜得嚇人。

沒有哭聲,沒有質問,只有風掠過荒墳的輕響。

過了好一會兒,坡裡面傳來許許多多聲音,輕輕疊在一起,低低的,帶著失落,卻沒有怒意。

“我們知道了。”

老蔫抱著橫橫,能清晰感覺到,方才壓在這片坡上的那股急切的期盼,慢慢松下去了。

執念鎖,鬆了一層。

可坡中心那片黑泥,依舊在凍土底下,緩慢、無聲地拱動。

地脈的鎖,還牢牢扣著。

孫耀祖把剩下的香,全部點燃,靜靜等著香燒盡。

等最後一縷煙氣散在風裡,老蔫開口:“儀式結束,咱們走。別回頭。”

四個人順著來路往回走,一路都很安靜。

走到村口,回頭望,後崗鬼見愁隱在灰雲下面,安安靜靜的,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回到老蔫院裡,老蔫把橫橫放到地上。公雞落地,抖了抖羽毛,低頭去啄早就備好的穀子,終於肯安心進食。

孫耀祖坐在炕沿,長長鬆了一口氣,心裡卻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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