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南還坐在那兒翻繪本，從頭到尾沒抬過頭，安安靜靜的，像沒聽見這邊的動靜。
“哥哥在看書。”沈青竹說，“你也去看看書。”
沈知意掐著腰，理直氣壯地說：“我知道哥哥喜歡看書。所以我把我的書都送給哥哥了。”
沈青竹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把我的書都給哥哥了呀。”沈知意掰著手指頭，“我的繪本，我的故事書，我的塗色本，全都搬到哥哥房間了。哥哥可開心了。”
沈青竹轉頭看向沈知南。
沈知南正好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沈知南點了點頭，“爸爸，妹妹的書很好看。我都看完了。”
沈青竹又轉頭看著沈知意。她掐著腰，仰著頭，一臉得意，像是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沈青竹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女兒。他深呼吸，在心裡跟自己說：自己親女兒，自己親生的。她只是五歲，她只是五歲。她只是……
他閉了一下眼，又睜開，轉過身，臉上掛著一個笑。
“知意。”他蹲下來，看著女兒，“不可以這樣。”
沈知意雖然皮，但她很會看臉色。
她看得出來爸爸現在不高興，她想了想，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兩隻小胳膊，抱住他的脖子。
“爸爸。”她的聲音軟下來，“抱。”
沈青竹被她這一抱，心裡那團火像被澆了一盆水。
他嘆了口氣，伸手把女兒抱起來。她趴在他肩上，小手摟著他的脖子，腿夾著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你這樣下去。”沈青竹抱著她往客廳走，“你媽媽回來就得收拾你。”
沈知意趴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媽媽不會的。”
“她會。”
“媽媽最疼我了。”
“她最疼你，也最管你。”沈青竹在沙發上坐下來，把女兒放在腿上。
沈知意坐在他腿上，仰著頭看他。他
看著她那張小臉，嘆了口氣，“你媽媽要是知道你抓她的魚，還把書全塞給哥哥，你看她怎麼說你。”
沈知意的表情變了。
她最怕的人不是沈青竹，是溫知予。
沈青竹兇起來雖然嚇人，但雷聲大雨點小，最後總是拗不過她。可溫知予不一樣。溫知予從來不兇她，說話永遠溫溫柔柔的，但她說的話，沈知意不敢不聽。
“媽媽會怎麼說？”沈知意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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