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巨猛和齊嫣璐的婚禮定在十一月初。沒有盛大的排場,沒有豪華的酒店,就在任媚的“島味居”辦。任媚說,她的店就是他們的婚宴場地,不收錢,算是她送的賀禮。項巨猛推辭不過,只好答應,但堅持要付食材錢,任媚拗不過他,只好收下。
柳嬌嬌提前一天從鎮上趕過來,帶了一箱子自己醃的鹹菜和曬的乾果,說是給新人的賀禮。王倩瑤也請了兩天假,幫著任媚佈置餐館,掛彩帶、貼喜字、擺桌椅,忙得不亦樂乎。項巨猛這邊沒什麼親戚朋友,工地上的幾個工友說要來湊熱鬧,他答應了,說管飽。
婚禮前一天晚上,項巨猛和齊嫣璐坐在“島味居”裡,看著王倩瑤和柳嬌嬌掛彩帶,任媚在廚房裡試菜,心裡都有些恍惚。齊嫣璐靠在他肩上,輕聲說:“猛哥,你說咱們在島上的時候,想過會有這一天嗎?”
項巨猛想了想:“想過。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能活著出去,一定要好好過日子。但沒敢想能跟你結婚。”
齊嫣璐笑了:“那現在呢?敢想了?”
“現在不用想了,”項巨猛握住她的手,“已經成了。”
齊嫣璐靠在他肩上,沒再說話,但嘴角一直帶著笑。窗外,夜色漸深,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像在為明天的婚禮預熱。
婚禮當天,天氣很好,秋高氣爽,陽光明媚。“島味居”門口掛著一串紅燈籠,門楣上貼著一張大紅喜字,是柳嬌嬌親手剪的。餐館裡擺了幾張圓桌,桌上鋪著紅布,擺著喜糖和瓜子。任媚在廚房裡忙活,鍋鏟翻飛,香氣飄滿整條街。
項巨猛穿著一件新買的深色西裝,站在門口迎客。他平時穿慣了工服,乍一穿西裝,渾身不自在,領帶繫了三次才繫好,還是齊嫣璐幫他重新系的。工友們陸續來了,一人拎著一兜水果或者一箱飲料,笑著拍他的肩膀,說“猛哥,好福氣啊”。他嘿嘿笑著,一一招呼。
柳嬌嬌和王倩瑤穿著伴娘服,站在齊嫣璐身邊。齊嫣璐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是她自己挑的,不貴,但乾淨素雅,襯得她整個人溫溫柔柔的。她頭髮挽起來,彆著一朵白色的花,是王倩瑤從花店買的。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嫣璐姐,你今天真好看。”王倩瑤由衷地說。
齊嫣璐笑了笑:“謝謝。你也很漂亮。”
柳嬌嬌幫她把裙襬整理好,輕聲說:“嫣璐,猛哥是個好人,你嫁給他,我們幾個都放心。”
齊嫣璐看著柳嬌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嬌嬌,謝謝你們。”
婚禮很簡單,沒有司儀,沒有複雜的流程。項巨猛站在餐館門口,看著齊嫣璐從裡面走出來,陽光灑在她身上,她穿著白裙子,戴著那枚金戒指,朝他走來。他忽然覺得,這一幕比島上的星空還要美。
他伸出手,她把手放進他掌心。兩人站在門口,面對面的,項巨猛有些緊張,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齊嫣璐看著他,笑了:“猛哥,你該說點什麼。”
項巨猛撓了撓頭,深吸一口氣:“嫣璐,我這個人不會說話。但我想跟你說,從島上回來以後,我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你。以後的日子,我會好好幹活,好好對你,不讓你受委屈。你嫁給我,我不會讓你後悔的。”
齊嫣璐的眼眶紅了,但她笑著:“我信你。”
王倩瑤在旁邊起鬨:“親一個!親一個!”柳嬌嬌笑著拉她,讓她別鬧。任媚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項巨猛看著齊嫣璐,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齊嫣璐閉上眼,睫毛微微顫動,嘴角帶著笑。
“好!”王倩瑤鼓掌,“禮成!開飯!”
大家都笑了。五個人——項巨猛、齊嫣璐、柳嬌嬌、任媚、王倩瑤,還有幾個工友,圍坐在圓桌旁,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飯。任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有魚有肉有蝦,還有一鍋老母雞湯,燉得濃白鮮香。王倩瑤吃得最歡,一邊吃一邊誇任媚手藝好。柳嬌嬌夾了一塊魚肉,細細品味,說比鎮上那家飯店做得好。工友們也吃得開心,說猛哥好福氣,娶了個漂亮媳婦,還能吃到這麼好吃的菜。
項巨猛坐在齊嫣璐身邊,看著她低頭喝湯的樣子,心裡覺得圓滿。他想起島上的日子,想起那些苦日子,想起那些夜晚的星空,想起四個女人圍坐在篝火旁的樣子。他忽然覺得,那些苦日子,都是為了今天這一刻。
吃完飯,工友們陸續走了。柳嬌嬌說要趕下午的車回鎮上,臨走前,她拉著齊嫣璐的手,認真地說:“嫣璐,好好過日子。猛哥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齊嫣璐笑著點頭:“好。”
王倩瑤也依依不捨地抱了抱齊嫣璐:“嫣璐姐,你們要幸福啊!我以後要是有空,就來你們家蹭飯!”
齊嫣璐說:“隨時歡迎。”
任媚站在餐館門口,看著她們道別,沒說話,只是笑了笑。項巨猛走到她面前,認真地說:“任媚,今天謝謝你。這頓飯,我一輩子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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