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經過的丫鬟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跑開了。
王夫人摔夠了,終於坐下來。
她喘著粗氣,手指攥著帕子,攥得指節發白。
當下她只能勸慰自己:
“等元春省親,等省親完了,我要好好跟元春說說。”
周瑞家的抬頭看她:
“太太的意思是……”
“黛玉那首詩,是當眾寫的,皇帝收了便收了,可若元春在宮裡吹吹風,讓那些嬪妃們知道,林家姑娘仗著長公主撐腰,在宮宴上出風頭,壓番邦公主,你說,那些嬪妃會怎麼想?”
“長公主再厲害,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這主意不可謂不惡毒。
周瑞家的沒接話,她心裡覺得,這話說出來,怕是又要惹禍,可她不敢勸,王夫人這些日子憋得太狠了,勸也勸不住。
王夫人端著茶喝了一口又開始籌劃賈寶玉的婚事:
“寶玉的婚事,不能拖了,寶釵那邊,得趕緊定下來。”
“可老太太那邊……”
“老太太早晚會鬆口的。”
王夫人打斷了周瑞家的話。
“等元春省親之後,元春在宮裡的位份穩了,老太太便不會再攔著,到那時候,我看誰還敢說什麼。”
她攥緊了帕子,彷彿攥住了什麼,可她攥住的,似乎就是一把空氣。
而榮慶堂裡,賈母正跟鴛鴦說話。
“你聽見了?”
賈母問。
鴛鴦低聲道:
“聽見了。二太太在屋裡摔了好幾個茶盞。”
賈母嘆了口氣:
“由她摔,摔完了,也就消停了。”
“老太太,那林姑娘的事……”
“黛玉的事,不用咱們操心。”
賈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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