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拓哪肯罷休，繼續賣力推銷：“嘗一塊唄。我看你說了半天話嘴唇都幹了，多補充點維C，吃了對身體好。”
賀霖川端起茶杯戰術性地喝了一口水，言簡意賅地跟進：“對。”
看著對面這兩人破天荒地在飯桌上一唱一和，裴行慎深邃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打了個轉。
瞬間就明白了眼前這盤身價倍增的果盤是個什麼刺客。
他懶得繞彎子，直截了當地戳穿：“很酸吧？”
“酸什麼酸啊？”沈時拓像被踩了尾巴，立刻擺手否認，連早上的新鮮詞彙都直接搬出來現學現賣：“這叫酸甜可口！”
賀霖川垂下眼睫看著茶水，一聲沒吭。
他到底還是沒沈時拓那麼厚的臉皮，做不到對著這生化武器張口就來。
裴行慎短促地哂笑一聲，身子往後一靠，做了個請的手勢：“既然這麼可口，那你多吃點，今天務必把這一盤包圓了。”
沈時拓這下徹底憋不住了，氣急敗壞地扔了手裡的銀叉：“你火眼金睛啊？剛才我倆掩飾得那麼完美，哪裡露餡了？”
裴行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無奈：“沒什麼。只是昨晚，已經有人對我用過這一招了。”
“昨晚？”沈時拓愣住。電光石火間，他腦子裡有什麼線索飛速閃過，瞬間被他精準捕捉。
他瞪大眼睛，試探性地脫口而出：“你家裡那位小病嬌？”
裴行慎放下茶杯，掀起眼皮，眸光驟然收斂。
他帶著點審視注視著沈時拓，語氣不冷不熱：“你跟她很熟？怎麼她吃什麼水果，都要特意向你彙報？”
這句不動聲色的反問，實則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時拓猛地一拍大腿，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破案了！
所以早上那位討債姐塞給他的那袋柚子，根本就不是為了感謝老闆專程買來孝敬他的！
那是昨晚餵給裴行慎沒得逞，因為實在太難吃捨不得扔，這才打包帶到公司來禍害他的！
理清了這層邏輯，沈時拓只覺得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
不是，合著這兩人踢皮球，他是那個專門回收垃圾的很賤的人嗎？
見沈時拓一副吃了蒼蠅的憋屈樣半天不吭聲，裴行慎微微偏了偏頭。
他手搭在桌沿，修長分明的指骨微微屈起，在桌面上叩了三下。
他眼皮微抬，目光涼涼地掃過去，聲線壓低了幾分：“啞巴了？”
沈時拓張了張嘴，差點就把這盤酸柚子坑爹的前世今生給全盤托出。
但話到舌尖，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行，裴行慎這貨現在還不知道，何千棠正坐在萬盛的工位上給他當實習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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