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棠才懶得理會他嘴裡的那些髒話。
她走到跟前俯下身,手裡捏著剪刀。
刀尖直接朝著紀博達的西裝褲腰位置比劃過去。
既然他不肯自己脫,那就只能勞煩她親自上手,幫他把這礙事的褲子剪成開襠了。
嘿嘿嘿...
她倒要看看這無恥渣男到底長了個什麼玩意兒。
能讓裴行慎說用顯微鏡才能看清楚的話,不知道得有多細。
喀嚓一聲,剪刀空剪了一下,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
紀博達看著何千棠嘴角那抹興奮到近乎變態的笑意,嚇得三魂七魄都飛出了天靈蓋。
不僅是他,連何千棠腦海裡的系統也默默往意識海的最深處縮了縮。
它明明只是一串虛無的資料,連個實體都沒有,此刻卻硬生生生出了一種下半截涼颼颼的幻覺。
同樣覺得底下生風的,還有坐在沙發上的季淮禮。
厭惡紀博達這種禽獸是一回事,但眼睜睜看著一把大剪刀比劃在那個位置,作為男性的本能反應,那種即將被物理切割的感同身受,又是另一回事。
季淮禮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頓,默默將交疊的雙腿換了個姿勢。
全場唯一跟何千棠頻率同頻的,只有死死按住人的楚天。
他眼底跳躍著跟何千棠如出一轍的興奮光芒。
新時代雖然早就不量產太監了,但今天,少奶奶要是真能手動創造一個出來。
這種破天荒的壯舉,絕對足以記入史書。
快剪,快剪,少奶奶快下剪子!
楚天在心裡瘋狂吶喊,甚至連後續的“術後護理”都盤算好了。
等少奶奶一剪刀下去,他就順手把少奶奶扎馬尾的頭繩借過來,給這姓紀的創口死死紮上。
這叫物理阻斷,能有效止血,保證人不會馬上死在季小姐的別墅裡。
這麼想著,他滿懷期待地瞄了一眼何千棠頭髮上的那根皮筋。
嚯,還是個粉色的天鵝絨蝴蝶結。
這紀家少爺真是賺大發了,這輩子值了。
沙發上,裴行慎原本好整以暇的姿態已經徹底蕩然無存。
男人修長的脖頸微微繃緊,額角的青筋正一下下地突突直跳。
他原本真以為何千棠只是過過嘴癮,在言語上單方面屠戮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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