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數日前，曾親口問他，她並非真的覬覦國公府主母之位，不過是想試探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有無半分分量。
她心裡明白，他對自己是有幾分喜愛的，但這幾分喜愛究竟有多少，無人可知。
他心思難猜，喜怒不定，這樣的人，即便她開口言語試探，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那日他字字冰冷的回絕，早已說盡了答案。。
他從未將自己放在與他相同的位置上，只是將她當個玩意。
當個紓解的玩意。
許久後，雲香推開窗戶，幽幽地嘆了口氣。
程宴禮先是回了趟國公府，丁卯將奏摺呈遞上來，神情帶著猶疑。
他一抬眸，便見到丁卯神色怪異，不由斥道：“莫非是府裡死了人，擺出這副樣子！”
丁卯忙道：“國公府，這幾日府中都傳遍了，說是您馬上要迎娶顧閣老的孫女。”
“屬下想問，您當真有意？”
程宴禮挺拔的身姿微微後靠，倚在寬大椅榻上，指尖輕點扶手，方道：
“此事尚未定論，勿要傳到別院去，她身子剛有起色，莫要讓這些無根流言，擾得她心緒不寧，再生心病。”
這點丁卯自然心知。
“是，屬下已經命人封鎖訊息，嚴禁下人往外邊散佈謠言。”
“只是老夫人那邊，確實是有意想要您與顧家聯姻……”
話音微頓，他再度謹慎開口：“只是老夫人那邊，著實屬意您與顧家這門聯姻……”
程宴禮眉頭微蹙。
他年近而立，執掌國公府多年，偌大的國公府在他手中日益強盛，唯有一點，膝下至今尚無子嗣。
雲香的身體一年不宜有孕，他自是希望長子能從她腹中出來，可若是時間長了，變數難料。
他指骨輕抵眉心，思緒沉沉，出聲問道：“老夫人近日可有別的言語？”
丁卯想了想這些時日的事，道：“倒也沒什麼，只是老夫人請那位顧小姐幾次三番來府中，生辰八字也著人去相看了。”
“只是顧家近日態度，較之從前，轉變極大。”
程宴禮微抬眼眸，語氣淡然：“哦？何處變了？”
“今日顧家夫婦親自帶顧小姐登門，廊下常嬤嬤聽聞，顧家二夫人已然鬆口應允婚事，只是放了話——”
丁卯額角沁出細汗，話語微微一頓。
程宴禮指尖輕叩，銳利的眸子微微眯起：“說！”
“是，顧家二夫人說，古往今來就沒有主母進門，妾身便有如此受寵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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